外麵的風聲似乎越來越緊,報上又公布了兩例確診病例和幾十個隔離點。我看,很多人都有點心理變態,聽說還有因為懷疑自己得了SARS而自殺的。說“人人自危”一點也不為過,也許我被關在裏麵反而體會不到那種恐怖的氣氛了。
黃毛打電話來說,外麵已經一片蕭條,馬路上空空的,交通倒是非常暢通。公司裏這幫整日顛來跑去的哥兒們總算可以坐下來歇口氣了。這兩天,居然上班也有時間打牌了。
這小子還在羨慕我呢,不用上班,工資照拿,還有120%的獎金,可他們已經在擔心下個月的收入了。再嚴重一點,說不定還會讓你下崗走人。這種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哪個老板會養著一幫人成天打牌聊天的?
我反正已經被關在裏麵,就像市長信中說的,是這場戰爭中衝在最前沿的戰士。衝在最前沿的戰士是怎麽樣的?前方麵對的是敵人的槍口和刺刀,後麵呢,你的上司也揮著槍,拚命地喊“弟兄們,衝啊!”老電影裏這種鏡頭很多。
對我而言,往前衝,可能被敵人幹了,但也有可能消滅敵人,保住性命,順帶著還能成為英雄;而往後退呢,隻有死路一條,死在自己人的槍口下,還要背個懦夫、逃兵的罵名。我沒有選擇餘地,當然隻有一往無前了,所以,心態反而簡單,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和擔憂統統見他媽的鬼去吧。
今天總有些頭重腳輕,昏昏沉沉的,特別是上午。直到這會兒,才又新鮮過來。這是生物鍾出了問題,與SARS無關,我知道都是昨天晚上讓這小丫頭給折騰的。後半夜最要睡的時候,卻硬生生地被她吵醒了,還莫名其妙地陪了她近兩個小時,那種感覺就像夢遊似的。
當然,首先是我自己出了洋相,那麽大的人怎麽還會從沙發上掉下來,而且一點知覺都沒有。那種狼狽樣看來要終身難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