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高語罕年譜

§民國九年(1920)三十四歲

1月11日

致胡適信。“上午接到你的一封信,下午又接你的一封信:前頭的是答複我前信的話;後頭的是你的詩。你的信和詩裏麵都含著一種至偉大的勇力,盧梭、托爾斯泰所以令人崇拜,何嚐不是他們‘**裸的’精神直射到世界全體的人類。我平常以為我們這些人一舉一動,甚至於一念之微,皆於身心有影響;既於身心有影響,就會影響到別人,影響到社會。不但提倡一種主義的人如是,就是極平常的一個人也是如是。道學先生的招牌,固然不應當掛;但是若要像終日的吊膀子,逛胡同,見了女人就要哭,究和我們所抱的主義的基礎上衝突不衝突呢?我雖沒有嫖過,但是我也犯過叫局的;現在想想:實在太不把人當人。前人有兩句詩說得好:‘可憐一夜相思曲,畫足哀鴻變調來’!像這樣子對於人類一種同情的,高尚的感想,萬不可說他是掛了道學的招牌,這就是先生注意他們的社會經濟組織的動機。先生你若果以調查他們的經濟組織和生活狀態,到那裏去走走,我不但不反對,反極端的讚成。”

“我現在把我三年來在中學校所教授的國文編輯出來,預備付印,給一般中學生作一個新文字的指導者。因為這是我大膽試驗過的,且為現在一般中等學校的青年學生所必不可少的,而一般國文教育翰林、舉人式的先生還在那裏‘古文詞類纂’纂個不停。又必得這種範本出來肅清他們,痛勸他們。等我抄好了,寄給你看看,還要請你指教指教。”

所謂“三年來在中學校所教授的國文”不僅僅是在省立五中和二農,還包括高語罕在蕪湖創辦的三個夜校(專門教育全市的青年店員)、一個工讀學校(教育有誌的青年苦學生)和美國教會辦的蕪湖萃文書院。此外,高語罕還教了三個女學生,都是當地的小學教員。高語罕在這些學校的講義,1921年1月由上海亞東圖書館出版發行,名為《白話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