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樣的故事,如果您認為梅實在是個了不起的一個好女人,那就大錯特錯了。我們無意從社會道德角度來貶斥梅,從心理學角度來審視,梅與寧的婚姻悲劇是梅親手釀造的——準確地說是梅的性格釀成了一幕婚姻悲劇。
從社會心理學角度來看,在社會生活這個舞台上,我們每個人都要扮演多重的社會角色,這些角色有各自不同的規範,是不能相互替代而必須兼顧的。作為一個社會角色心理成熟的男人或女人,都應該很好地扮演自己所應扮演的多重角色。這就必須進行多重角色之間的適時恰當的心理轉換。如果你對你需要扮演的多重社會角色不能勝任,那麽,由於角色心理的不成熟就會給你的生活帶來不幸和悲劇。這常常體現為角色固著。所謂角色固著,就是固守一個角色,不能根據生活現實的需要進行恰如其分的角色心理的轉換。
就前麵的故事說,至少梅必須扮演好的角色有三個:領導、妻子、母親。這三個角色幾乎難以分出輕重緩急,對人的生活現實來說,真是哪一個都那麽重要,哪一個都不能馬虎。如果一定要分出輕重緩急,應該說當好丈夫是昀重要的,然後是當好媽媽,昀後才是當好那個領導。過去有一種說法,叫做“個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工作的事再小也是大事”,且不說那種說法本身是否與人性相悖,至少,這個涉及社會價值取向的問題與社會角色扮演的問題,不是可以相提並論的一回事。古時候關於“忠孝是否兩全”的說法,那也是就特定情況而言的。在平常情況下是應該而且可能兼顧的。社會的文明進步,主要體現為對主體,對個性,即對人的越來越充分的關開。這樣看來,非常明顯,梅的性格悲劇在於她的社會角色心理發展不成熟,而處於極端的幼稚化狀弁,存在嚴重的角色固著傾向,以領導的角色替代了丈夫的角色,沒有扮演好應該扮演的多重角色,使她的角色扮演日益陷入越來越深的誤區,釀成了一幕婚姻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