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橋

在我很小的時候,不知是誰出了這樣一道難題:敵我雙方隔著一條河,河上有一座橋,要走完這座橋需兩分鍾;橋的兩頭各有一個崗哨,敵方哨兵每隔一分種就出來巡視一次,既不讓我們的人過去,也不讓他們的人過來。現在,我方欲派一名偵察員過去執行任務,而且橋是唯一的通道。我方偵察員如何才能順利通過?

幾十年過去了,盡管答案我早就知道了——我方偵察員用一分鍾走到橋中間,此時敵人的哨兵恰好出來,他也剛好轉身往回走,這一往回走給敵方哨兵造成錯覺,把他當做自己人吆喝了回去——但我卻總品味著這道叫人常品常新的難題。

就我看來,類似這樣的難題,幾乎任何人都會碰到。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商場、情場上,抑或是在官場、球場上,我們都會遇到被敵人和對手堵住去路的問題,都會遇到別人絕不讓你走“橋”的另一半,而你卻必須由此過去的難題。

這樣的難題我也遇到過不少。開始時不是一籌莫展,就是硬往前撞。撞,固然表現了足夠的勇氣,但在某種情況下,勇氣隻會幫倒忙,隻會使你前功盡棄,做出毫無價值的犧牲。隨著人生閱曆的增長,特別是隨著失敗次數的不斷增多,我在遇到這種難題的時候,常想到故事中的偵察員,也因此常在適當的時候“往回走”了。

雖然並不是每次都能奏效,但是,成功的次數愈來愈多了;對手——各種各樣的對手,他們死死把守著那另一半“橋”,也讓我奇跡般地走了過來。

然而,“往回走”必須是以“往前走”為前提。不往前走,也就不可能為自己創造往回走的機緣,也就更不存在轉過身繼續往前走的意義。

更重要的是,“往回走”不一定都是出於計謀。在更多的情況下,“往回走”是為了表現善意、真誠與謙虛,而不是為了表現我們的足智多謀。因為,在更多的情況下,守住那另一半“橋”不願我們順利通過的,隻是對手而不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