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過大西南剿匪的父親給我講過一個他親曆的故事。
父親端著步槍剛從一座巨岩後拐出來,就迎麵撞上了一個也端著步槍的土匪。兩個人相距隻有五、六步,同時將槍口指住了對方的胸膛,然後就一動不動了。
如此近的距離,不管誰先開槍,打死對方的同時,自己肯定也得被對方打死,一旦動起手來就是同歸於盡。
要想都保全性命,就必須得有一方投降。
雙方對峙著,槍口對著槍口,目光對著目光,意誌對著意誌。
其實總共隻對峙了十幾秒鍾,可父親感到是那麽的漫長。那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對時光的流逝產生刻骨銘心的印象。
父親不知道他已經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兩條血溪濡濕了下巴。他的大腦中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支撐著他:
必須有一方投降,但投降的決不能是我!
父親眼睜睜看著那個土匪的精神垮掉——先是臉煞白,麵部**,接著是大汗淋漓,最後是雙手的握肌失能——槍掉到了地上。
土匪“撲通”跪了下去,連喊饒命。
父親努力控製著自己,才沒有暈厥過去。他和土匪都清楚:雙方的命,保住了!
押著土匪,見到自己人時,父親再也堅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同誌們以為他負傷了,趕忙跑過來,父親虛脫般地說:“沒事!我隻是累壞了。”
父親的這個故事永遠印刻在了我的腦海裏。這十幾年來,不論遭遇多麽大的坎坷與挫折,我總用故事中父親的那句話鼓勵自己:
必須有一方投降,但投降的決不能是我!
結果,我都在最後取得了勝利。
鬥爭在許多時候就是意誌的較量,意誌堅定者便是最後的贏家。麵對人生的艱險與挫折,我們也須有頑強的意誌,我們知道,如果不把困難征服就會被困難打倒。必須有一方投降,但投降的決不應該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