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爸爸開車送我回奧斯布羅,路上順道送伊西去上踢踏舞課。我一直在等他跟我提昨晚沒說完的事,但是就如我預料的那樣,他一路上都在跟伊西東拉西扯,完全忘了我的事。
我到辦公室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些,在我上樓時,朱迪和摩西正準備離開。
“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我笑著對朱迪說。
她今天穿了一條阿茲特克民族風的打底褲,外麵套了件奧爾頓塔遊樂園的塑料雨披,腳上踩著一雙紫色的高幫球鞋。
“性感吧?”她故意做作地衝我拋了個媚眼,“對了,我幫你泡了杯茶,而且還特意幫你留了一塊果醬夾心餅幹哦。”說完,她雙手合十,眼睛一眨一眨地像在禱告似的感歎了一句:“不用謝,誰讓我就是這麽無私呢。”
半小時後,下起了瓢潑大雨,我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麽朱迪要穿著雨披出門。我趕緊把推車拖到了最近的樹底下,然後拉上連帽衫的拉鏈,係緊帽子上的抽繩,把腦袋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眼睛和鼻子。不過我的這點防範措施在傾盆大雨麵前毫無招架之力,帽衫厚厚的針織麵料沒一會兒就吸飽了雨水,變得又濕又重。
沒過幾分鍾,我就全身濕透了。現在我終於能理解,上次諾亞在家門外瑟瑟發抖的時候是什麽感受了。隻不過那時候是8 月,而現在已經10 月了,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臉頰和手上,刺得我生疼。
可是我不能就這麽傻站在這兒,我還有那麽多傳單沒發完;而且看這天氣,一點放晴的意思也沒有,這場雨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
我咬咬牙拿過推車,決定繼續發下去。
當我走到空無一人的希望樹大街時,已經差不多是一小時後了,這期間,雨勢果然絲毫沒有變小。我渾身從裏到外都濕透了,連球鞋裏都全是水。我艱難地向坦維家門口走去,就在我低著頭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了一陣敲窗戶的聲音。我抬起頭,看到坦維正張著手,扒在客廳的窗戶上,她的臉緊貼著玻璃,麵前的玻璃隨著她的呼吸變得霧氣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