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我家還隔著幾戶遠的時候,伊森尖叫了起來。
“天哪,兄弟,”他從傑米身後夠著他的肩膀,叫道,“你簡直是個人才,這個地方太棒了。”
“喂,你搶我台詞了!”瑞恩跟著說道。
“我的天哪,這就是所謂的‘最好的總是留到最後’嗎?”凱茜也搶著說道,“那簡直是個鬼屋啊!”
她和席恩娜興奮得上躥下跳,像兩個搶到糖吃的小孩。那些男生也紛紛拍著傑米的背,開始拿出包裏的彈藥。
傑米轉身看著我,兩眼放光地說:“太不可思議了,這裏變得比我記憶中還要恐怖。”可我臉上的表情讓他隨即皺起了眉頭,“你沒事吧?”
他問道。
我默默點了點頭,聽著他們在那兒喋喋不休地吐槽那棟房子,我整個人羞恥得渾身發燙。我一直都知道它看上去很糟,但是通過他們的角度再次審視這棟房子,我才驚覺自己這些年竟然已經對此習以為常了。
凱茜說得沒錯,那個房子看上去就像個鬼屋一樣。
而我卻不得不住在裏麵。
命運不公的感覺像把刀插進我的心裏。
我從來都不想過這樣的生活。
這一切都是邦妮的錯。
一直以來,所有的問題都是邦妮一手造成的。
而我隻能默默承受,什麽都改變不了。
我心裏突然躥起一股惡氣。
傑米往我抖得不停的手裏塞了顆雞蛋。
“你要不要來盡下地主之誼?”他笑著問我,“畢竟要不是你,我也不會知道這個地方。”
我低頭看著發抖的手掌裏的雞蛋,然後又看了眼不遠處的房子。
雖然我知道邦妮今晚跟朋友約了在外麵,但我腦子裏還是忍不住出現她待在裏麵的樣子。她會興高采烈地坐在無窮無盡的垃圾堆裏“挑挑揀揀”,絲毫不在乎落在外人眼中是個什麽樣子。就像她也從來不曾在乎過跟我有關的任何事情。她不在乎昨天在倫敦發生的事情,不在乎讓我感染上疥瘡;她也不在乎回回都要讓我來處理賬戶透支的問題;她更不在乎像瘋子似的連張發票都要撿回家是個什麽樣子,不在乎我把她扔在浴室地板上的髒衣服拿去洗是什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