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根樹枝總是撓我的胳肢窩。
推走一根,立馬又會有另一根打我的頭,好像在說:“我們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老弟。”
順便說一句,我在灌木叢裏。我們都在——雨果、艾比和我。我們在灌木叢裏坐了差不多10分鍾了。我的脖子很癢,剛剛有隻七星瓢蟲爬進我T恤裏了。
“馬克斯,別再抓我的腿了!”艾比小聲說。
“我抓的不是你的腿!是根樹枝——哦,不好意思,是你的腿。”
放學鈴響後,除了阿姆斯特朗先生,大家都回家了。我們在等他走,這樣我們就可以潛入教室尋找證據了。
要是能在他的抽屜裏找到我的海報,那就完美了。
我還在和胳肢窩裏的樹枝鬥智鬥勇,突然聽到了響聲。
嘎。
天哪!開玩笑的吧。
“馬克斯,是你的鴨子!”雨果小聲說。
“搞什麽?”我轉過身,發現灌木叢中不止三人,而是四個。
“你怎麽回事啊?”我咬緊牙關小聲說,“逗我玩也不是現在啊,死鴨子!”
艾比歎了口氣,“馬克斯,你真是個白癡。”
“給我點時間,可以嗎?”我知道就不該帶她來。
“馬克斯,你想知道鴨子的問題出在哪兒嗎?”
“你知道什麽?”
“它把你當媽媽了。”
什麽?什麽鬼!
雨果憋著笑,仿佛在用嘴放屁。
“馬克斯,你第一次見這隻鴨子是在哪兒?”艾比說,一副她什麽都知道的口氣。
“啊,嗯,在我家後院。有一天它從灌木叢裏冒出來。當時它很小。”
“像隻鴨寶寶?”
“對啊。我妹妹把我的鞋子扔花園裏了,我去找鞋子的時候發現了它。”
“然後,它就一直跟著你了?”
“隻要有機會,它就會跟著我。自從它咬了我的腳踝後,我就不去後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