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你好，馬克斯。”爺爺說著站了起來，看起來他給自己收拾了一個落腳的地方。地上鋪著一張床墊，幾個紙盒拚成一張桌子，靠牆放著一麵破碎的大鏡子，鏡子旁邊是唐筋鬥的小醜戲服。
我驚訝地瞪圓了雙眼。
小醜唐筋鬥是……爺爺？
“讓我想想……眼下是什麽情況？”我腦殼好痛，最近用腦過度了。
一直以來，大家都在尋找的脾氣暴躁的爺爺，就是化著妝、戴著假發、穿著小醜戲服、和我同台競技的小醜？雨果簡直驚掉了下巴。
“你們看起來很吃驚啊，覺得我愚弄了你們，是不是？”
我和雨果同時點了點頭，走進倉庫。
“多少年都沒這麽開心過了。”爺爺歎了口氣。
“你比你看起來聰明嘛，馬克斯。”爺爺說。
“多謝誇獎。”
“我覺得這句話不是讚美你的。”雨果小聲說。
“我年輕那會兒，總是喜歡穿著小醜唐筋鬥的衣服。”爺爺說，“但自從你爸爸小時候，我就不扮了，我已經忘了我以前有多喜歡扮小醜了。”
“您為什麽不再扮小醜了？”我問。
“小醜很棒，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他們。我最後一次穿成唐筋鬥的樣子是在你爸爸3歲的生日宴上。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簡直是場災難。有個小孩被我嚇到了，大叫著跑出房子，跑的時候撞倒了蛋糕，蛋糕上的蠟燭引燃了桌布，引起的大火把我們的起居室燒了個大半。我試圖去救火，但我的鬥篷——我以前是披著鬥篷的——也著火了。有人覺得可愛的小醜都那麽嚇人，更別說渾身著火的小醜了。當時，鎮上的報紙頭版上刊登了一張唐筋鬥的大照片。每個經曆過那場火災的人都感到害怕。你奶奶讓我發誓，再也不穿唐筋鬥的小醜戲服了，我就再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