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賽選手都被舞台經理帶到了後台。舞台經理魯伯特是個骨瘦如柴的家夥,一條緊身褲牢牢箍在腿上,就像我爸爸給我的課本包上的一層塑料一樣。我很想知道,早上穿褲子時,魯伯特需不需要擠掉褲子和腿之間的氣泡。魯伯特讓我們圍成一個大半圓,我剛好挨著艾比·珀塞爾。
“你好啊,無趣小子!”
想象一下:你的影子可以和你講話,不停地講,講的還都是些無聊的事情,還不停地重複。艾比就是這樣的影子,不管我去哪兒,她都會出現,甩都甩不掉。
魯伯特雙手圍成一個圓圈,反複揉搓,看起來就像是在玩鼻涕球。我得把這個發現告訴雨果,雨果可是這方麵的行家裏手。
不管魯伯特怎麽說,我可是一點都不緊張。
他接著說:“我們人類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在眾人麵前表演。”
不包括我。舞台是我的主場,我生而屬於舞台。自打我呱呱墜地起,我就一直在給人們帶來歡樂。放飛自我!好萊塢在等我!
“我們先來做點放鬆活動。”
魯伯特太把這當回事了。他竟然用了“人類”這個詞。老兄,說你自己就行,別捎帶上別人。
然後就有人放了個屁。
“不好意思,是我放的。”
不,不是我!
我轉身看向那個敢於坦白的選手。居然是個小醜!
是你說要做放鬆活動的。沒有什麽比把“倉鼠”從籠子裏放出去更能讓我感到放鬆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大家都笑了,除了魯伯特。
“小醜,你叫什麽名字?”
“我嗎?我叫唐筋鬥。”
“唐筋鬥同學,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現在是在鎮——政——廳。”“鎮政廳”一詞被魯伯特拖得老長,“所以,要有禮貌,好嗎?”
“是,先生!”唐筋鬥舉著大大的紅手套敬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