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親戚一家來我們這兒玩。9歲的堂妹果果和小拍是好朋友，在家搗鼓了一會兒後，兩人提議要去外麵的遊樂場玩。果果爸爸說他可以把寧寧帶上，三個孩子一起出去玩。小拍一聽，立馬不樂意了，叫道：“不行，叔叔不能帶寧寧去。”
“為什麽不行，叔叔帶她玩，又沒讓你帶她玩？”一旁的我連忙插話。“就是不行，她隻能玩那些無聊的旋轉木馬，我們要玩大孩子玩的。”“不影響啊，遊樂場設施都在一起。”“哼，要帶她去，我就不去了。 ”她坐在沙發上，一副皺眉生氣的樣子。一刹那，我仿佛看到自己胸口那團火又要躥上來了。“你不去就別去，讓寧寧跟果果去。”我的嗓門很大，把我自己都
嚇了一跳。叔叔和拍爸都上來當和事佬，好說歹說，小拍跟著叔叔出門了，留下我在家氣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拍爸問我，至於這麽生氣嗎？我反問我自己，為什麽小拍犯別的錯我都可以理解，唯獨在怎麽對妹妹這件事上，我總是跟她過不去。想來想去，大概是因為我當初生二胎初衷之一是想讓老大有個伴，怎麽到頭來，妹妹反倒成了她的仇人。生完小拍之後的三四年，我絲毫沒有動過生二胎的念頭，生產時的各種驚險，產後大出血都是其次，哪個當媽的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呢。
反而是妊娠期劇吐，在我腦海裏留下揮之不去的陰影，每天從睜眼就開
始作嘔，每分每秒都像在暈車，什麽都吃不下，吐到隻剩下膽汁，體重掉到 70多斤，實在是終身難忘。二胎？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小拍四五歲以後，情況開始有一點變化，幼兒園班上很多孩子都陸續有了弟弟妹妹，她也時不時在我耳邊吹風，媽媽，我也想要妹妹。
我一直記得，有天我去幼兒園接她放學，她和好朋友涵涵手拉著手出來，涵涵媽媽推著才幾個月大的妹妹來接她。一見到妹妹，涵涵掙開小拍的手，跑過去，又是親又是摸，小拍跟上去，也準備摸摸嬰兒的小臉蛋，可涵涵卻一把推開她：“不行，這是我妹妹，你不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