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格外猛烈的風暴席卷了一大片海岸線時,人們才會注意到島上的情況。這裏會出現一群腋下夾著煙鬥和公文包的人,他們腳上穿著過於正式的鞋子,明顯並不適合這裏惡劣的自然環境。他們在晨霧中跨著過大的步子,眯著眼睛測量著什麽,再用藍色圓珠筆在記事本上記錄下風的方向和發生泥石流的風險,完成任務後再開車回去喝咖啡。然而,當平靜的大海決定悄無聲息地舔過海角時,沒有人會注意,至少人們一開始不會注意。誰又會注意到,兩邊的沙子少了那麽一點點呢?誰又會注意到,大海是如何悄無聲息地侵入陸地,一寸一寸讓自己更寬廣呢?
“頸部”正在年複一年地變得越來越窄,但每年隻變窄一點點。而這礫石路麵的平行宇宙——海草、石頭、沙子和荊棘,也在沒人發現的地方,跟著每年縮小一點點。而由於平常不太會有車子經過,礫石路本身也快要被自由生長的雜草給掩蓋了。這些日子以來,這裏最頻繁的交通也就是一個孤單的孩子背著空****的雙肩包從這裏跑過,再滿載而歸地跑回家。
羅阿爾德一邊研究冰箱裏的食物,一邊撓著頭。他非常確定那裏原先放著兩烤盤香煎奶油千層土豆餅,可現在卻隻剩下了一盤。他還很確定,自己睡前在靠近架子前麵的地方放了一瓶檸檬汽水來著。他環顧四周,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有人曾經進過酒館的廚房。
最開始的時候,他認為準是有個客人偷偷溜進廚房,自己找了點東西當消夜吃,但這也完全說不通。這樣的事情已經成為一種常態,每隔幾天便會發生一次,而在這期間,他發現別的東西也會不見,而且不見的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一天早晨,他發現昨晚放在廚房桌子上的一副紙牌找不到了;還有一次,廚師發現一隻燉鍋不見了。迄今為止這樣的事件發生了太多次,每一次都是這樣無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