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2016年12月出版的泰米爾語《黑山羊波納奇》所作的序言)
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在休眠的種子裏能沉睡多久?我害怕書寫人類,更害怕書寫神靈。或許,我可以書寫怪獸。我甚至熟悉一點點怪獸的故事,寫的東西可以作為消遣。是的,請讓我寫動物吧。
我特別熟悉的動物隻有五種。其中,貓狗本是詩歌的對象,而寫豬牛是禁忌,所以就隻剩下山羊了。山羊沒有問題,無傷大雅,尤其是它還挺有活力。故事是需要敘事節奏的。因此,我選擇寫山羊。
我寫這部小說沒花太長時間,仿佛三個月一瞬間就過去了。在那個瞬間,我放下了一直以來感受到的種種困惑、為難、悲傷,內心充滿了極大的愉悅,原因就是波納奇。在紙麵上創造她這個形象是一個巨大挑戰,這其中最大的阻礙就是深植我心中的不自信。我相信,波納奇能夠化解這種不自信。而現在我覺得,我對她的信念並非一無是處。一開始時,我給小說選了一個簡單的標題:《一隻黑山羊的故事》。而在寫作過程中,“波納奇”這個標題意外出現了。因此我想把兩個標題合並在一起。在十九世紀最後的二十五年,大多數早期的泰米爾語小說都有這種雙標題。史上第一部泰米爾語小說的原名是PratapamennumPratapa MudaliarCharithiram(《英雄事跡:普拉塔帕?穆達利亞爾的故事》)。另外還有不少例子,比如Abathukkidamana AbavathamalladhuKamalambalCharithiram(《危險誹謗:卡瑪拉姆寶兒的故事》)、NalinaSundarialladhuNagarigath Thadapudal(《嫻雅少女:現代性之喧嘩》)。目前的標題有助於實現我自己的一個心願,也就是起碼要通過書名來繼承那些遙遠先輩的文學傳統。
我必須致謝的人很多。首先是我的朋友、馬杜賴高等法院律師G.R.斯威米納坦及其夫人卡瑪克什·斯威米納坦。他們給予我的教誨甚多。某一天,我在日記中寫道:“我從這些年來的生活經驗中得出一個教訓,就是人並沒有那麽善良、正直。”就在同一天,我第一次遇到了斯威米納坦。在與他相處的這兩年中,我最初的想法完全改變了。人可以超越思想分歧,憑著愛融洽相處,這是我從他身上學到的重要一課。另一位對我有著同等影響,鼓勵我笑對一切的人是斯威米納坦的夫人卡瑪克什。我非常榮幸地將這部從某種意義上可稱為是我的首部散文體虛構作品的小說獻給這兩位傑出的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