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黑山羊波納奇

第九章

波納奇騎在老漢的肩膀上,感覺像是飄在空中一樣。她向飛過頭頂的織巢鳥投去友好的目光。那時候,她得到了國王駕乘皇家馬車般的尊榮氣派。不過好景不長。走了一會兒後,老漢抓著她一邊的腿,輕輕一拽,把她放在了地上。

“快去吧,跟其他羊一起吃草去。”他說著,趕她走。

他們就在凶神把波納奇送給他的那個土丘上。她跑去跟同類玩耍了。土丘特別小,就像是孩子喜歡玩的那種沙堆,不過它上麵長了一叢山杧果樹、巴布爾樹、黑舍利沙樹、帕萊樹。它們的樹幹完全被盤根錯節的藤蔓覆蓋了。另外還長了一叢叢龍吐珠、稀樹草原葡萄。跟田地相連的深水渠向遠處綿延。

到草地上後,他們發現已經有一大群綿羊在吃草了,有些羊倌在四處走動。但是山羊很少。老漢讓自己的山羊在山丘上吃草,因為他們在平地上吃不到。

盡管繩子限製了他們的活動,但卡麗還是不顧危險地把前腿撐在樹幹上,用嘴把樹枝拽下來,然後吃樹葉。她剛把一根樹枝拉下來,孩子們和塞米就一起跑過來接住。他們一起固定住樹枝,把上麵的葉子都吃掉。吃完後,他們會猛地放開樹枝。樹枝就像是離弦的箭一樣,又彈了上去。

對於波納奇來說,周圍的環境和放牧都是新鮮而陌生的。她不知所措地徘徊著。她跟在其他羊後麵跑。她的個子小到隻能看見其他羊的腿。因為擠不進其他羊腿之間,她一片葉子也吃不到。她害怕會被撞倒。她盯著其他羊看了會兒,然後去撿他們吃葉子時散落在地上的碎葉片吃。

等山羊們猛吃完第一輪解饞之後,他們安靜下來,接著散開,獨自或者兩三個一起吃了起來。

波納奇鬆了一口氣。因為土丘上全是她最愛的山杧果樹,她朝他們走去。從一根經受不住青藤的重壓而垂下來的樹枝上,她盡情地吃著。她這樣吃東西很愉快。她把蹄子紮在泥堆裏,爬上爬下,開心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