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公望離世之後,這幅畫的經曆更加離奇。
明朝的某年某月,這幅畫到了江南四大才子沈周手裏,沈周視為珍寶,可在一個深夜,畫作竟不翼而飛,然後就從曆史上徹底消失了。
又過了很多年,順治七年(1650年),《富春山居圖》突然出現在著名收藏家吳洪裕手上,在他收藏的上萬件藏品中,唯獨隻愛《富春山居圖》。他把畫看得比命還重要。
病逝之前,奄奄一息的吳洪裕躺在**,吃力地向家人吐出一個字:“燒!”家人看著吳洪裕最後一口氣都咽不下去,隻好當著他的麵開始燒《富春山居圖》,就在畫投入火盆的時候,侄子吳靜庵趕到,一把將畫從火盆中搶了出來。
可惜這幅畫已被燒成兩截,前半截稱之為《剩山圖》,後半截稱之為《無用師卷》。兩幅畫輾轉多位收藏家之手,歲月沉浮,在民間若隱若現。1956年,《剩山圖》進入浙江博物館,1949年,《無用師卷》輾轉到達台灣。從此《富春山居圖》前後兩截分隔兩地。2011年 6月 1日,距離吳洪裕燒畫那一年,整整過去了 361年。《富春山居圖》的兩截,《無用師卷》和《剩山圖》才在分別之後,正式在台北故宮博物院重新遇見。兩岸的文化人稱之為“山水合璧”。
這一切,就像一個人的命運,生離死別,斷腸天涯,如杜甫詩: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