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全國畫家都畫花鳥魚蟲,而朱新建喜畫**,被稱為大逆不道。20世紀 80年代藝術青年長發飄飄,喜歡聚在一起談藝術。那些年,《金瓶梅》還是違禁品,一本書抵一輛鳳凰牌自行車。 當年,有個定律,畫《金瓶梅》是禁區,然後朱新建開始畫。畫了一大套插圖,還拿著幾幅參加美術展,立即引來一通狂轟濫炸。一家報紙送了他三個詞:
下流至極,肮髒至極,齷齪至極!
德國慕尼黑國際電影節,用了他一張裸畫做海報。有些人提出反對,上街遊行抗議。罵得越多,朱新建越不管不顧,意誌堅定,作風率性,回一句:“豬八戒講起來是男人吧,吳承恩把豬八戒寫成那樣,有男人組織遊行嗎?”當外界不理解他的生活時,他不需要跟全世界解釋,能跟自己解釋得過去就行了。自己的追求,自己堅持就行了。
一個拚命想跟世界解釋自己的人,是真心不好玩,內心也不夠寬達。朱新建是壓抑年代裏,第一個敢將人性撕裂給大家看的先行者。當全世界都在那兒硬撐著裝高尚,朱新建卻很坦誠。
如今看來朱新建也沒幹啥,無非是牛氣的人畫了牛氣的畫,然後不牛氣的人把他罵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