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公望就此住下,一住就是四年。這四年裏,天一亮,黃公望就戴著竹笠、穿著芒鞋出門,沿江走數十裏,風雨無阻。遇到好景就停下來畫,心隨念走,身隨緣走,在他刪繁就簡的人生裏,所到之處皆為風景。
人真正的成熟,就是明白每天發生在我們身邊的 99%的事情,對於我們和別人而言,都是毫無意義的。
黃公望就是這樣的人,他把全部的精力放在自己關心、傾注的 1%的美好事物上。
周圍的人看著黃公望都說:“這個老人,都快死的年紀了,每天還活得匆匆忙忙,何必呢?”
而對於黃公望來說,死亡是一件並不著急的事,他每天都很忙,忙著做自己該做的事。總是有畫不完的畫、寫不完的字、走不完的路、看不完的景。
他是真忙。
除了畫畫,黃公望還常常接濟村裏人。有一次,他拿出一幅畫,落款“大癡道人”,讓樵夫帶到城裏去賣,並囑咐:“沒有十兩銀子不要出手。”
樵夫一聽,這張皺巴巴的紙要賣十兩銀子,覺得這老人準是想錢想瘋了。可是當他來到集市,鋪開那張紙,立馬有買家過來,掏出十兩銀子,買了就走。
樵夫很吃驚,自己就是砍一年的柴,也掙不到十兩銀子啊。
這以後,黃公望每兩三個月就讓樵夫去賣一幅畫,賣畫所得全部接濟村民。這個村被黃公望的畫生生供養成了小康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