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斯特蘭德莊園

斯特拉

咚、咚、咚。籃球在地板和牆壁上反彈起來,發出沉重的聲音。像是用一把回音大的球拍將球擊到籃板上,產生的噪聲震耳欲聾。

我在索爾納(Solna)的瓦薩倫(Vasalund)大廳裏,正沿著看台樓梯走下去,手裏穩穩地捧著用紙杯裝的滾燙的咖啡。我坐下來,衝一些熟悉的人點了點頭,掏出手機來故作忙碌,以免有人找我交談。我整個星期都在忙,聽病人的傾訴、買食物、做飯、洗衣服,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但我的腦子裏除了伊莎貝爾·卡爾森,什麽都裝不下。我一直在想她。亨裏克每天都加班到很晚,米洛和朋友們出去玩得很瘋,我都無所謂。

馬庫斯發來一條短信:星期三一起去吃晚餐嗎?我哥哥說聽你的。

我一直很喜歡亨裏克的弟弟,但我現在不想和任何人出去。盡管如此,我還是回複說,我們期待認識認識他的新戀人。當然,也盼望見到他和孩子們。

我認識的一個籃球班的媽媽問我她能不能坐下。我滑到長凳的另一頭,看向場上的球員們。米洛在球場的另一邊運球。我衝他揮手,但他沒看見我。我從錢包裏拿出日記本,平放在膝蓋上。我還是個少女時,幾乎每天都寫日記,這是我最後一本日記了。

很明顯,日記裏每一頁都寫滿了丹尼爾和我的生活規劃,以及少女時期的幻想。我想當裁縫,或者陶藝家,或者從事時尚行業或室內設計。我全都想試試。我想成為一個多才多藝的女子,在創意領域工作,有空就環遊世界,在這兒或那兒待上一個月。

丹尼爾的夢想和我的不一樣。他對旅行、學習或掌握新語言都沒有興趣。他想留在昆桑根(Kungs ngen),開一家汽車修理廠。昆桑根是斯德哥爾摩的郊區,我們在那裏長大。隻要他的車好好的,時不時可以去街頭賽車,周末能和朋友去喝啤酒,他就心滿意足了。我們真的很不一樣。但我依舊愛上了他,我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