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來這裏時,陽台上到處都是盛放的鮮花。天花板上掛著花盆,地上擺著花箱和花盆。花壇打理得很好,花團錦簇,嬌豔動人。
我喜歡幫爸爸料理花草。顯然,我繼承了他的園藝天賦。我剛搬到這裏的時候,我們常常與彼此相伴。那段時光很舒服,很有安全感。雖然過程很漫長,但漸漸地,我也恢複了活力。
為什麽我不能和他住在一起,在斯特蘭德莊園長大?那樣我會走上另一條人生軌道。但事實卻是,我從一個寄養家庭搬到另一個寄養家庭。無枝可依,顛沛流離。甚至是12歲搬去的艾娜家,也給不了我家的感覺。她是個好人,總為我著想,但我還是盡快地搬走了。我就這麽周旋著,直到去了哥本哈根。
我擺脫了伊莎貝爾的親生父親,回到了自己父親的家。我帶著伊莎貝爾從丹麥回來的時候,我知道這裏就是我們接下來要生活的地方,我和我的女兒。在這裏,她擁有一個美好而和諧的成長環境。我會把我從未擁有的一切都給她。
但事與願違。
世事無常。
我把車停下,下去舒展身體。這次出門比我料想的還要艱辛,而讓伊莎貝爾進屋很是吃力。她動手動腳,大吵大鬧,刁蠻地使著性子。我解釋說她需要進來休息一會兒。
她經曆了這麽多,要休息一下。這次隻要一粒安眠藥,就足夠讓她平靜下來。
她哭喊著,哀號著。不,我不想,她呻吟道。小時候你就這麽對我,住手,我不想進屋。你殺了奧拉。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當然,她還沉浸在震驚之中。
我解釋說我救了她。那個男人是活該,這是自衛。現在你需要休息。你還不明白嗎?
睡覺,休息。像所有乖孩子一樣。
他們睡覺、休息。這樣就不會吵鬧了。孩子們需要小睡一會兒。母親有時需要安靜,這並不奇怪。全天下的母親都不時地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