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機會,我想做你一輩子的英雄。
自從決定了要結婚,北海跟靜嫻就行動了起來。
靜嫻第一時間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弟弟跟妹妹,北海則是忙著解決登記時要用戶口本的問題。
他早就意料到母親絕不會同意自己跟靜嫻的婚事,所以做了一個最大膽的計劃—趁母親一個不注意,把戶口本偷出來。
可是趙家跟楊家不同,這種東西向來都擱置在高慧芳的抽屜裏,如若想得到,的確得費點時間。
北海觀察良久,好不容易逮到了一個空隙,溜進了母親的屋裏,順走了戶口本。
他生怕自己因為緊張而在飯桌上表現得不夠自然,怕被母親瞧出端倪,回頭再露了餡,所以他特意編了個理由,溜出了門,在胡同口站了幾個小時,估摸著母親跟北川都躺下了,才躡手躡腳地回了家。
“哥,你去哪兒了?”北川聽到了屋裏有響動,半眯著眼睛,起了身,“這麽晚了,你怎麽才回來?”
北海一看他醒了,趕緊帶上了門,生怕吵醒了高慧芳:“噓,還不快睡覺,明天還上不上課了?”
北川本就困意濃濃,哥哥這一番話又說到了心坎上,一提起“上課”這倆字,他就聯想到了數學老師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簡直像極了催眠術,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聽著北川睡熟了,北海躡手躡腳地掀開被子,從褲腰裏掏出戶口本,掖在了枕頭下麵,剛想睡,心裏又覺得不踏實,又躡手躡腳地取了幾本書,壓在了枕頭下麵。
那一夜,他夢到了不少零碎的畫麵,有自己跟靜嫻的,也有自己跟弟弟和母親的。他甚至還在夢裏見到了多年未曾謀麵的父親,他正抱著他,坐在一棵銀杏樹下。可惜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隻能聽到風吹得銀杏樹葉沙沙作響。父親的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些什麽,斷斷續續的,可還沒等他聽清,聲音就越飄越遠。再回頭的時候,自己已經長得很高了,穿著鬆鬆垮垮的衣服,而父親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也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