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情商的愛,是不動聲色地對你好。
相信不少人對婚姻都有不同的憧憬,北海也不例外。
北海初來靜嫻家時,其實更多的是不習慣。說句難聽的,他像是連夜逃難般來到妻子家中,甚至有一種隻是在此借宿一兩天的錯覺。這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將他的新婚體驗感衝淡了不少。
後來誰也沒預料到,婚後近二十年的時間,他們一家人都住在這個小院子裏。
之前常來靜嫻家一塊兒看書,所以他知道公共廁所及澡堂的位置。但家附近哪有小商店,哪有菜市場,這些他都一概不知,像剛來旅遊的異鄉人一樣。
甚至有一次去看北川打乒乓球比賽,回來騎著自行車在胡同裏好一通轉悠,問了路人後才找到回家的路。
北海先斬後奏的婚姻此刻成了高慧芳的逆鱗,誰去勸誰就要碰一鼻子灰。四舅舅在離青出去跑貨時叮囑北海切勿心急,母親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過得好的,一旦他和靜嫻兩個人把小日子過好了,高慧芳的怨氣自然會慢慢消散的。北海並不曉得怎麽樣算是把日子過好,更不知道母親心裏認為的“過好”是什麽樣子。
和四舅舅看法相似的靜嫻也認為此事強求不得,不如先隨遇而安。
鄰居是剛搬來不久的新婚夫婦,與他們年紀和婚齡都差不多,平日裏兩家人能聊上幾句家常,但因閱曆和知識的儲備不一致,兩家人也很難有深入的話題交流。
謝軍夫婦是四川人,二人剛搬來青島做生意。北海和靜嫻從他們二人那裏得知“耙耳朵”一詞。那年頭在山東,大都還是男尊的主流觀念,靜嫻在家中的地位已經算是很高的了,但隔壁夫妻的關係讓北海大開眼界。
那是北海第一次見到丈夫謝軍因為晚回家被妻子劉又玲趕出家門,蹲在門口吃麵。
“都說我是‘耙耳朵’,我覺得我不是。”謝軍蹲著抽著北海遞過來的煙,笑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