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丟掉自信,是對抗惡意的鎧甲。
青島是一個四季並不分明的城市,八大關的梧桐葉常常一夜變黃。
在某個不經意的夜晚,海風攜帶冷空氣刮過,梧桐葉大片凋落,成全了一幅浪漫的景象,卻也宣告了冬天快要不請自來的腳步。
北海早早地就在革委會辦公室門口等起了周建華。
離家前,北海思慮良久,還是把那張寫滿了字的請願書揣進了懷裏。
得知北海的來意,周建華詫異極了,連連詢問了幾句。
北海推托,說自己能力不夠,還想留在廠裏多多學習。
長達十分鍾的沉默裏,周建華在請願書中看到了北海寫的多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知道,年輕人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以他的身份也不便強求,便先應下了,說開會再議。
那天過後,北海像是魔怔了,名額的事兒不定,他就一遍一遍地往革委會跑。
旁人不知,私下議論北海是為了奪得名額才去走動,但麵子上見了北海,還像往常那般客氣。
公布欄將名字公示出來的那天,職工們一片嘩然—名字不是“楊北海”。
一向優秀的人辦砸了事,大家看足了他的笑話。
但北海卻如釋重負,反倒是徐傑,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地追問原因。
北海知道瞞不住他,就對他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徐傑得知北海是因為趙靜嫻的一番話主動讓出名額時,他驚愕地拿手指衝北海比畫了幾個數字讓北海辨別,生怕這個夥計是受到什麽刺激,精神錯亂了。
“趙靜嫻是不是見不得別人好?”
北海納悶兒:靜嫻怎麽會給徐傑留下這種刻板的印象呢?
看著徐傑滿臉困惑,北海隻得把靜嫻跟他說的話又客觀地轉述給他,表達自己的心意也是如此—不想靠關係獲得這次機會。
“如果沒有靜嫻點醒我,恐怕我已經犯了這個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