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早上我起床晚了,匆忙洗漱吃早飯,結果到公司打卡時還是遲到了五分鍾。我心想,平時林知逸都是七點半至八點叫我起床,今天怎麽快九點才叫我?哼!一定是他故意的!我發微信質問他:“你今天為什麽不早點叫我起床?我都遲到了!”他說:“遲到沒什麽。”語氣輕描淡寫。“怎麽沒什麽,要扣錢哪!”他直接轉給我兩百塊紅包:“不就是多扣點錢嗎?我補給你。”“這不僅是錢的事,還是沒有全勤記錄的事。”“其實,我沒想那麽多,你昨晚不是加班看稿子淩晨一點多才睡嗎,我就希望你多睡會兒。”我的心瞬間柔軟,方才因遲到而生的氣煙消雲散。
晚上,林知逸接我下班。車子停到車庫時,手機不小心滑入車座下麵的縫隙裏,我伸手去撿,費了點時間。等我要下車時,林知逸已經為我打開車門,站在一旁。我剛下車,林知逸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我猝不及防,心髒恍惚間漏跳了一下。通常他在幫我開車門時,都是用手擋在車門框上沿,怕我不小心撞到頭,親我還是頭一回。我緩過神來,說道:“這是什麽騷操作?”“過路費啊!”某人理直氣壯地說。
和林知逸閑聊,聊到兩個人相遇的緣分。
我說:“我生在江蘇,你生在貴州,兩個人相隔兩千千米。如果我高考順利,就不會輾轉考到 C大;如果你沒發表過文章,‘西部陽光’就不會介紹你做我的打字員。隻要人生稍微出現一步差池,我們就遇不到了。”
兩個人相遇,是一件多麽小概率的事;兩個人相愛,又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多麽巧,偏偏這兩件事都被我們遇上了。這世界那麽多人,中國就有十四億人口,而我們倆居然在同一所大學相遇、相識、相戀。想想真不可思議,冥冥之中,仿佛自有天意。“那我們要感謝一個人。”林知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