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打折賤賣,招來的男人一定隻貪便宜。
安妮這些年也算拍過不少戲,但沒有哪一部的情節比今晚更精彩。
直到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才問出這個拉住她就跑的男人叫馬克,而婚禮現場負責拍攝錄影的公司,就是他開的。
安妮不知道被迫跑了幾條街,終於甩開他,她還穿著高跟鞋,整個人累得快要虛脫了,於是坐在夜上海繁忙的馬路邊,一副落魄的樣子。她想起自己好歹還算個明星,這種場合,這種時間,供人瞻仰可真不是好主意。
馬克看起來比她強很多,他跑了這麽久,還有力氣笑。
安妮顧不上看路牌和方向,隻知道自己離外灘的方向越來越遠。她想拿披肩裹住自己,才發現它被她忘在了婚禮現場,隻好作罷。
街上人來人往,雖然時間晚了,但周圍並不安靜,有人經過安妮和馬克身邊,安妮下意識地伸手將臉遮住。
這場莫名其妙的瘋跑徹底把安妮一整晚的沉重心情打散,她坐了一會兒厘清思路,逼問馬克到底什麽意思。
馬克從容很多,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唐突行為。他看起來頂多二十五六的年紀,還有衝動莽撞的權利。他帶著一臉不羈的笑,笑著笑著,突然伸手過來擦她的眼角。
安妮防備地向後躲,一臉驚愕,“你幹什麽?!”
馬克盯著她的眼,有些生氣,仿佛看不得她剛才那副自怨自艾的模樣。
安妮怔了一下,翻出紙巾擦臉。
馬克見狀反問:“我帶你走你還不感謝我?坐那兒幹嗎?等那個女人繼續羞辱你啊?”
安妮忍了一整晚的情緒被人戳穿,異常憤怒,可惜她喘不過氣,就連罵聲也不夠有氣勢,隻是反複說:“和你有什麽關係?!”
“你想不明白我就幫你算算……”馬克於是掰著手指站在安妮麵前,一筆一筆給她清算,“腹黑女搶了你男人,你還配合她乖乖來參加婚禮,還要參演他們的電影?你腦子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