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兩個人一覺睡得很沉,醒的時候都過了晚飯的時間。
賀啟誠從**起來,把窗簾打開一些,市區之外的地方自然空氣好,抬眼能看清天上的星星,靜城今年入冬的溫度忽高忽低,眼看這雪憋著下不來,夜裏天也晴了。
他掃了一眼外邊,突然說了一句:“你就喜歡水,小時候在魚池邊上瘋,後來又去筒子河。”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湖,和她說,“現在晚了,明天早上看看,如果不冷,我帶你去湖邊走走。”
季桐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透過落地窗,她發現這半山上真的很適合住人,比起市區喧囂,和真園裏的山水讓人格外放鬆。
快到晚上九點了,他們再出去吃飯路程太遠。賀啟誠下樓,準備叫園裏安排的廚師進來做菜。季桐心情不好,就算大家折騰完她也根本吃不下去,於是攔下他不想麻煩。
他對吃飯上的講究一如既往,電話拿在手裏直接安排韋林去叫人,半點不想聽她爭辯,吩咐完了才和她說:“不行,你腸胃不好,必須按時吃飯。”
季桐心裏嘀咕,她這挑剔的腸胃明明就是他慣出來的,人總是吃得太精細就沒有一點抵抗力了,可她這麽大了也和過去一樣,在他麵前隻有聽話的份兒。
她坐在沙發上,忽然想起什麽,一提到吃飯她才想起自己不能在這裏長住,家裏還有櫻桃,不能沒人喂它。
何況放鬆歸放鬆,這房子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她太容易陷進去。
今天是晚了,但明天……她猶豫著和他商量:“明天早上我還是回去吧。”
賀啟誠看她,她一張謹慎小心的臉,讓他連發火都顯得多餘,他知道她肯定還有顧慮,問她:“怎麽了?”
“櫻桃……我總不能把它扔在家裏不管。”而且季桐心裏算著日子,快到周末的時候顧今冬也要回來了,她不能無緣無故就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