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還是在套房的**。若依睜開酸脹的眼睛,看到陽光從窗簾縫隙裏瀉了進來,應該已近中午。 撐起手臂,她想要坐起身,渾身的酸痛頓時湧來,讓她忍不住輕吟了一聲。
“小心。”低柔的聲音傳來,是黛西扶住了她。 若依抬起頭,直勾勾地望著她。黛西渾身一震,扶著她的雙手緩緩鬆開。
“我身上的睡衣,是誰換的?”若依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
“我。”黛西答。 “謝謝,”
若依看著她,“你可以交辭職信了。”
這些天,她一直在想,為什麽就在自己得知分公司做假賬的消息後、不久,李修然就搶在她之前曝光了消息。而她的行蹤,無論公或私,他 都掌握得清清楚楚。隻有她最貼身的人可能出賣她。凱倫那麽率真的性 格,做不了這些事。
像是早已預料到這樣的情況,黛西點了點頭。 若依瞅著她冷笑:“你告訴我,他給了你什麽好處,讓我最信賴的工作夥伴這麽出賣我?”
“修,他是我最敬重的兄長。”黛西在床邊坐下,藍眸靜靜地望著她。
“沒想到他妹妹還挺多。”若依輕扯嘴角。
“不是你想的那樣,”黛西搖頭,“你還記得曾經在我們酒店開過會的 BMS 公司嗎?創始人傑森,就是我哥哥。你別看現在我們兄妹倆 都混得人模人樣的,十年前,我們隻是偷摸乞討的街邊野孩子。那天, 我哥哥傑森偷了他的錢包,被他抓住。
我看他的身手,知道他是不好惹 的人,於是賣乖地喊他哥哥,叫他這一聲的時候,我講的是中文,那是 我跟一個華人孩子學的,我看到他盯著我,愣住了。後來的情況,連我 和傑森也沒有想到。
他資助我們上學,還把我們癡呆的弟弟送到了療養 院。在我和傑森的心裏,與其說他是個兄長,其實他更像一個年輕的 父親。所以,無論他要我做什麽,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