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你他媽到底什麽意思?我死了?”傑克伸手抓過一個又破又髒的大玻璃杯朝牆上砸去,杯子立刻粉身碎骨,“天哪!
薩米,你他媽到底在搞什麽鬼?”
蘇珊娜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她想遠遠地躲開暴怒的傑克,又在努力克製心裏這股衝動。在荒原上走了三天了,她想盡辦法不讓他知道這個秘密。但是從第二天開始,她之前一直使用的小小的控心術就已經完全失靈了。她隻能用甜言蜜語、苦苦哀求、連哄帶騙,終於及時把他誑進了第二個安全屋——一座看起來破敗不堪的活動拖車房。
他們現在還在拖車房裏沒動地方,隻有把真相說出來了。不幸的是,真相對他的暴脾氣沒什麽太大的影響。
“我不是薩米,”她說,“我是你穿越荒原的向導。”
“別這麽傻不拉幾的,”他衝她怒吼,“你腦子有病吧?”他氣勢洶洶地又朝蘇珊娜走近一步,“你到底是哪兒不對勁了?”
蘇珊娜心想,不對勁的地方多了。不過她竭力不想表現出來。
“我不是薩米。”她重複了一遍。自知隻有這樣才能勸得動他,於是說了聲:“看。”
她就在他的眼前變身了,身高和體重都有微調,劉海不見了——她不會遺漏這一點的,取而代之的是濃密微卷的秀發。她容顏改變的時候,感覺臉上有種刺痛感,接著就變回了蘇珊娜“本人”。
傑克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身子晃了幾晃。在那一瞬間,她感覺他就要栽倒或者嘔吐了,但最後他還是鎮定了下來,盡管還是驚愕得說不出話。他環顧四周,然後跌跌撞撞地走到嵌在牆裏的短沙發旁——這是這間安全屋裏最結實的家具了——癱倒在上麵。
“是真的嗎?”他啞著嗓子問,但他困窘的表情說明他已經信了。
“是真的。”她又加了一句,“我很抱歉。”她覺得自己理應感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