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墜島
兩周半後
我的體格健壯如牛,但一個人的身體所能承受的東西是有限度的。我終於不再折騰了,給自己一個恢複的機會。我通過精心調節自己的健康狀況(我自己是這麽說),完美地達到了我想要的效果。
我們錯過了回去的船,帕特裏克被困在這裏的時間遠遠超出之前的預期。這段時間不僅足夠他在這裏展現出足夠的技能,也足以讓他和特裏以一種尷尬的、耗盡一切的、非常好的傳統的方式,為對方神魂顛倒。
我的第二次或許沒有那麽神奇的康複已經完成了。在過去的兩周裏,我與科學家們、帕特裏克和皮普去了幾次棲息地,看到我的小企鵝和他的同類夥伴們相處得那麽好,讓我既高興又傷感。這也許是我的想象,但我敢發誓,他開始以一種全新的方式審視他的人類家人,像是自己在與自己辯論,辯論我們是不是幾隻又大又瘦還長著奇怪斑紋的企鵝。
所有的幼鳥現在都長大了很多,也越來越多地體現出群居的特性。吊墜島那熙熙攘攘、忙忙碌碌的社群生活就這麽繼續著,這讓我意識到,自從來到這裏,關於社群生活我自己也學到了很多。還有,和企鵝們一樣,不管環境多惡劣,我,薇若妮卡·麥克裏迪,總能活下去。
但是,在這裏,我也必須習慣讓事情順其自然地發展,不受我的幹涉。所以今天早上,我留在了研究中心整理我的東西。我的思緒又飄回了家裏,回到了巴拉海斯,回到了地球的另一邊。在這裏,家似乎是一種幻覺,是遙遠的夢想,隻有這片南極荒原才是唯一的現實。這種情況很快就會發生逆轉了。
我將重新回到那日複一日單調乏味的生活。我要忙著在餐桌上布置玫瑰,從購物目錄裏選購灌木,仔細做《每日郵報》上的填字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