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你是人間理想

吃過文婷送的糖炒栗子,在北京的日子也變得甜蜜起來,不僅因為林知逸的陪伴,還因為陸續有好事發生:文婷和我簽了三本書後,另兩本書的選題分別在金城出版社和現代出版社通過。

我還記得,不久前的某個夜晚,我對林知逸說:“不管我適不適合當作家,我都希望有生之年能出一本書,算是圓了我的作家夢。哪怕隻出一本,哪怕不要稿費,我都會心滿意足。”

可見,當時收到退稿信的我是多麽沮喪,對自己能否出書這件事是多麽絕望。然而,遇見文婷後,好事接連發生,未來充滿希望。我曾問她:“你為什麽要給我出書呢?”

她說: “雖然你的作品不是架構宏大、人物眾多,不是文字華麗優美似綾羅錦緞,不是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但是你的可貴之處在於,人物幽默風趣,文字平實動人,故事貼近生活,總能寫到人心裏去,不同於那些無病呻吟耍花槍的所謂青春文學。”“……”這到底是在說我的不足還是在誇我?“你適合為生活而書,看似簡單卻自有智慧。生活是最好的老師,用心體驗生活,為生活而寫,你會越寫越好。”原來,世界上竟有一個人對你如此有信心,相信你有才華,比你自己還要相信。高山流水遇知音,我不是俞伯牙,卻遇見了我的鍾子期。

在家專注創作的那段時光有苦也有樂,樂的是可以自由安排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苦的是靈感不來,寫的東西始終達不到自己滿意的水準。

尤其是在看了名家寫的作品,再回頭看自己的作品,都開始懷疑:我寫這些到底有什麽意義?文婷卻告訴我:“記錄即意義,為生活而寫,本身就是意義。 ”很久以後,我在加西亞·馬爾克斯的自傳《活著為了講述》裏看到他說: “生活不是我們活過的日子,而是我們記住的日子,我們為了講述而在記憶中重現的日子。”縱然我的人生閱曆不如大作家那般豐富,記錄平凡人生活中難以忘卻的日子,或許如文婷所說,記錄本身就是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