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婷,朋友們來看你了。”
桑迪邊說邊將一大束鮮花擺在文婷的墓碑前,黑色墓碑上刻著文婷的名字和生卒年。墓碑是以小 D的名義建的,寫著“愛妻沈文婷之墓”。
想到曾經那麽鮮活的生命,我在北京最要好的朋友,和我曾並肩作戰的同事,最終躺在這冰冷之地,我就有種揪心的痛。縱然我一早便知生年不滿百,縱然我一早便知每個人最終的歸宿都是一抔黃土,依舊無法讓自己釋懷。
早晨我把書送給老王,來看文婷的路上,他給我發微信: “‘33歲的我寫給 33歲的你’,我看到這句話就哽咽住了。你還會有 43歲、53歲、63歲,文婷永遠 33歲。 ”
文婷的生命定格在了 2009年的 5月 12日,十年後的今天,我們來看她。
“小 D來看過文婷嗎?”老普問馬哥。大概他是看到了墓碑上刻有“愛妻”,想起了喚這個稱呼的那個人。“頭兩年清明節來過,後來就不來了。”馬哥說。“得知文婷離開的那一天,我從美國飛回來,專門來看文婷。
要是我靠得近,每年我都會來看文婷。”老普說。沒有人回應老普。在死亡麵前,言語總顯得格外蒼白。馬哥彎腰倒了一杯酒,灑在墓碑上。
我隻是在用一個女子的真心和最笨拙的方法想將青春一留再留,留到不能再留。而倘若有一天,我不幸先於愛人離去,希望他在懷念我的時候,能想起我穿綠衣的模樣,即使他老態龍鍾,心中的我還依然是“宛如初見”。
—沈文婷《〈詩經〉是一枚月亮》文婷在遺作《〈詩經〉是一枚月亮》裏寫過這麽一句話,不知那時是不是她已為自己的命運寫下注腳。她說,希望他在懷念她的時候,即使他老態龍鍾,心中的她還依然是“宛如初見”。
人間不見美人遲暮,再見亦是宛如初見。她用自己的方式留住了青春,卻給每個身邊的人留下了無盡的悲痛。我寧願相信她是受疾病困擾離去,也不願相信她是自己走向了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