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向晚,遊人漸漸散去,走進空無一人的石皮弄,像是在和喜歡的風景約會。昏黃燈光照在斑駁的牆壁上,越發有曆經歲月的滄桑。“你靠牆站著,我給你拍一張大檸版《2046》。”林知逸說。靠上古老的牆,抬頭望著被兩邊高牆框出的細長天空,仿佛穿越到了王家衛的電影中。《花樣年華》中,張曼玉演活了愛穿旗袍的蘇麗珍。這個蘇麗珍的前世在《阿飛正傳》裏,蘇麗珍的來世在《2046》裏。
錯過蘇麗珍今生的周慕雲始終沉溺回憶,他寫一部名為《2046》的小說,小說中隻要搭上了前往 2046的列車,人們就可以找回失去的記憶。
當林知逸將照片給我看的時候,我愣了一下。光影藝術下,燈光映照的幽深石皮弄仿佛成了一條時空隧道,身著旗袍的我仿佛就是我的前世。
不管前世,也不管來生,因為那都是玄之又玄的東西。我隻管今生,牽著他的手,就不放開。如此,便有一個人可以與我一起創造美好的回憶。
夜幕降臨,西塘披上了華彩的霓裳,廊簷的一串串紅燈籠被點亮,河岸人家的窗戶透著昏黃燈光,各色光影倒映水麵,構成一幅流動的油畫。遊人、垂柳、石橋,各種景物已融入夜色,隻見流水潺潺,燈影幢幢。幾隻烏篷船緩緩地搖過來,船前掛的兩隻紅燈籠如美人顧盼的眼眸,凝視著千年西塘。燈影迷離,眼前景象讓人如同置身盛唐,恍惚在夢中般不真切。就這樣倚在河邊的長椅上,靜靜地盯著西塘的夜色看了許久,春風美景令人不飲自醉。
夜晚的街道很安靜,隨意走進一家文創店,一排排古雅的書簽吸引了我的視線。店主告訴我,這些書簽由牛骨而製,上麵的字都是手寫後刻上去的。難怪書簽最上方有一行字:“因為刻骨,所以銘心。”
也不知是刻在書簽上的句子本身動人,還是手寫字刻在牛骨上有了溫度,許多書簽上的話猝不及防撞入我的眼睛,開始在我的心上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