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的某一天,我兒子比說好的時間晚了很久才回到家。我記得在那一段時期我經常會夜裏突然醒來,接著便再也無法入睡。就是在那一段時期,銀行裏剛剛傳出了關於漏洞的消息。
那天夜裏,聽到他回家的動靜,我決定了要臭罵他一頓。但也許我隻是需要和某個人說說話。
我把耳朵貼在廁所的門上,立刻意識到有什麽事情不對勁。我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麽事,事實上,我不知道關於他的任何事情。也許是為了一個女孩而遭受痛苦,也許是和誰吵了架。我本打算回到臥室,叫醒我妻子,告訴她去看看兒子遇到了什麽事,他把自己鎖在廁所裏已經一個小時了。但我並沒有那樣做。
自從他出生起,我已經聽他哭過一千次了。我見過他從單車上跌落摔傷,他不小心吞下一個小兵玩具差點窒息。他有過發高燒、肚子疼、腮腺炎、水痘,有過兩次直奔急診,還有一次他腹部神秘地疼痛著,整整一夜娜娜都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然而在那一天之前,我從沒有嚐試過為他做任何可以稱得上“父愛”的事情。
我可以確定,那個十五歲的、把自己鎖在廁所裏的人在守著一個秘密。我放棄了那一頓臭罵。
第二天早上,我得知有人放了一把火燒掉了流浪漢食堂。
我回到家中,等著我妻子出門去買菜。接著我走進馬爾切羅的房間,拉起窗簾,打開窗戶。他突然驚醒,等他恢複了意識之後問我:“發生了什麽事?”
“今天是星期六。”我對他說道,“去刮胡子。你要陪我去墓地探望爺爺奶奶。”
不到一個小時之後,他崩潰了。就在給傑皮諾和阿瑪莉亞墳墓上的花瓶換水,再插上兩束**的時候。
他把一切都告訴我了,燃燒彈,火災,坐在卡利弗內上的逃亡。最後,他忍不住痛哭起來。“你能原諒我嗎?爸爸,”他說著,“你能原諒我嗎?”我決定幫助他掩蓋一切。那是製勝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