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同一隻貓咪外表的美洲獅——被膠帶堵住的嘴咆哮,尖叫,用肩膀去撞車門,並試圖去踢車窗。那個敦實的正在駕駛的家夥手上的那塊金表咬進了他手腕上的肉裏。他旁邊的那個女人身材高挑、瘦骨嶙峋,她的頭發被潮濕的水汽弄成了一個蜂巢的形狀。
他們在她母親屋外出現。那個女人有一把槍,那個男人有一個徽章。他們自稱是FBI,他們需要跟她談話。
米莉安躲開,企圖逃跑——
但是她的身體受了傷,全身酸痛。她的腿還因為那個傷口隱隱作痛,那是她自己的刀插進去的地方。她身體的其他部分——如同被一個年輕的充滿渴望的拳擊手練習的屍體袋。
這意味著她隻能緩慢行動。
她尖叫著她母親的名字。
但那個大家夥和那個墨黑色頭發的骨瘦如柴的女人抓起了米莉安,一把將她塞進了車裏。她又踢又叫,但其中一個人用一把槍卡住了她的後腦勺。她突然失去了力氣,然後現實像一輛卡車一樣朝她撞了過來:他們可以開槍打死我,那樣的話我要怎麽去救我的母親呢(不過一個嚴肅的想法進入了她的腦海:如果我讓他們開槍打死我的話,那會不會結束阿什利的尋求複仇之路?我的死亡足以結束所有其他的死亡嗎)?
不!不!她不能有這種念頭。如果她死了,那隻是意味著阿什利能夠活下去,這是不可能發生的,這是絕不能夠允許的。
她現在唯一的想法是:
也許我可以利用他們。總有法子的,一定有的。
所以現在的她便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坐在一輛由一個她敢肯定不是聯邦調查局的人駕駛的車子後座上。他們沒有給米莉安宣讀她的權利,他們沒有給她講任何法則。她的雙手手腕被白色的塑料拉鏈捆在了背後。她大聲咆哮,拚命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