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知更鳥女孩2:沉默之歌

9 沒時間戀愛

那天晚上,他們擠在一家汽車旅館睡覺。就是那個順著瓦瓦路一直走下來的叫“砂糖”的汽車旅館。幫他們登記的家夥看起來像一個真正骨子裏壞透了的渾蛋,但其實他連豬狗都不如。眼睛太大,臉太小,指甲很脆弱,如同一個個破碎的貝殼。

房間也沒什麽可說的。它仍舊是沙灘主題——木板牆上掛著船長的輪胎,衛生間鑲築著夢幻粉與海沫綠,兩張互相依偎著靠在一起的單人**方懸掛著一幅劣等的亞克力畫【1】,畫的主體是一座燈塔。

房間裏散發出一股黴菌和鹹水惡臭味。

沒關係。米莉安是清醒的、活著的、生龍活虎的。這不隻是咖啡因的緣故,也不是尼古丁的作用。她的手像握著除草器一樣瑟瑟發抖。

她生病了。她知道這是病了的樣子。那個遙遠徘徊的死亡承諾讓她感覺自己比過去的一年更有活力。

她隻能接受這樣的事實,無能為力,隻能順其自然。

路易斯坐在一張**,去摸索用來操作脆弱鬆木質梳妝台上的那個四四方方小電視的遙控器。但她並沒有給他找到它的機會。

她躥到他的背部,咬他的耳朵,發出猴子般的叫聲。讓她的手在他的胸口慢慢往下移,她希望找到的是**,而不是一個按鈕,然後扭了它一下。

“我想要撫摸你的每一寸肌膚。”她輕聲私語。然後她開始愛撫他的身體。他們如同著火了一般。不過這也有令人沮喪之處:她再也不能知道路易斯如何死去了。她曾經知道——他會在巴尼加特燈塔之上被刺傷雙眼,然後死去。但後來她過去改變了命運的進程,因此現在他的死亡仍然是一個饒有興味的奧秘,就如同她自己的命運一樣。

她的另一隻手移到他的臀部,然後開始緩緩向他的膝蓋移去。他呼吸沉重。

但隨即他吞了一口氣,用他的雙手將她牢牢抓住。不管不顧地將她扯了起來——他至少比她重120磅。他將她扔到**。彈簧床像騾子般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