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蒂在森伯裏有一棟聯排別墅,距離學校有半小時路程。距離那條河流也不算遠——從樓上浴室的窗口向外望,你可以看到月光灑在遙遠的水麵上,如破碎的玻璃一般,晶瑩剔透,閃閃發光。
這些裝飾讓米莉安產生了幹嘔的感覺——這一切都具備美國南方那淳樸的鄉村趣味,都是些與公雞有關的古怪物件。凱蒂將鑰匙串掛在一個木質公雞的腳上,它的腳是小小的掛鉤。她從一個陶瓷罐子裏拿出一塊形似一隻公雞的曲奇。家裏還有繡著公雞的枕頭,門口有公雞地毯。
米莉安試圖吞回這些話語,然而它們卻如蝴蝶一般飛速落入俯衝網。“你肯定愛死公雞【1】了。”她這樣說道。
凱蒂臉色煞白,異常震驚,血色從她的臉頰上退去。
“對不起。”米莉安說道,“我控製不住自己。它像是一種病。”
但接著,老師像維蘇威火山一樣一陣顫抖、晃動,然後爆發,她突然不受控製的笑聲迅速淹沒了憂愁。
“我想我的確非常喜歡……”她說道,淚水從她的眼裏傾瀉而出,“公雞!”
她叫出這個詞的方式讓米莉安也笑了,在接下來這絕妙的半分鍾裏,兩人都陷入了咯咯大笑的狂歡陣痛之中。它最終消失,凱蒂說道:“噢,原來大笑有令人驚訝的宣泄的效果。”她揉了揉她的眼睛,“我覺得這意味著,現在到了這個老太太去睡覺的時候了。”
老師安排米莉安睡在沙發上,並給她鋪好了一個毛絨絨、厚重柔軟的棕色毛毯。然而米莉安並沒有覺得疲憊不堪。
其實伏特加應該已讓她現在萌生出睡意了,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她的頭不斷旋轉,如同帶著可怕圖像的旋轉木馬。
兩個女孩。不是一個,而是兩個。“雷恩”和另一個女孩。她至今的唯一線索來源就隻有學校。這兩個女孩知道對方嗎?她們是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