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吉從最後麵走進來,接管了米莉安所在的第二個收銀台。米莉安大步朝她走去,拍了拍她的肩,伸出一隻手——啊,假裝握手,這是一個讓人們去觸碰她的老把戲。一旦觸碰,這個微小的肌膚與肌膚相觸的時刻就可以讓那通靈的死亡畫麵在她腦海放映。她迫切期望看到這個女人是怎樣上鉤的。盼望若渴,如吸毒成癮般極度渴望。
米莉安希望佩吉患了某種愚蠢的癌症。
“我隻是想對你說聲謝謝。”米莉安咬緊牙關撒了個謊。謝謝你患了那愚蠢的癌症,“想要以這種體麵的方式,來握個手。”
然而,佩吉沒有吃這一套。她低頭望向米莉安的手,仿佛這不是一隻手,而是一隻令人厭惡的狼蛛。
握住我的手吧,女士。
我需要這個,我想要看看。
等了很久很久。她的雙手著實地感到陣陣刺痛。她曾經憎恨過這個對於她的詛咒。她仍然痛恨這個詛咒,但那改變不了想用這雙手去窺探佩吉死亡畫麵的渴望。
快他媽地握住我的手。
“滾開。”佩吉說道,甩開了她的手。
嗡嗡聲,瞬間消逝。
佩吉背對著她,繼續為人們結賬。嗶,嗶,嗶。
“拜托。”米莉安說。現在情況緊急,她不自主地在顫抖抽搐,“來吧,讓我們專業一點。”
佩吉無視她的存在。顧客們紛紛凝視著她。
嗶,嗶,嗶。
“嘿!嗨!我在跟你說話呢。讓我們完成這次該死的握手啊。”
佩吉甚至都沒有轉過身來,“我說,滾開。”
米莉安的雙手隱隱作痛。她感覺自己如同一條可憐巴巴地望著主人吃牛排的狗一樣——欲望,饑餓,在她的下頜蓄勢待發,仿佛垂涎欲滴前的神經緊張。她隻是想彈出這個軟木塞,“好吧,你這個讓人難以忍受的娘們兒,我這是逼不得已才選擇用這種冷酷無情的方式來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