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在雨中瑟瑟發抖,警察的槍被他塞在了腰帶裏。
這個學校裏張燈結彩,如同一個狂歡節一般。紅色和藍色的燈光頻頻閃爍,擾亂了早晨蒼白的光線。他躲在壁龕角落,向外窺視,不知所措,何去何從。仿佛他的腦袋裏有十幾隻貓朝著一百個方向狂奔。他不知道如何找到米莉安,也不想跟警察說話,因為如果其中一個警察是這些謀殺案的參與者之一,那麽很多也許都是,不喜歡與一整個停車場的警察待在一起,還在褲兜裏私藏著一把從警察那兒偷來的左輪槍。他癱軟無力,但他得到了一些保護裝置。
水從學校排水溝流下,覆蓋了整個水渠係統。街道兩邊都是潮濕的,很快這些深水坑就會相聚。離這些水全部匯聚成洪流傾瀉而出並不會太久。雨無止境,毫無憐憫。颶風埃斯梅拉達就在這兒——它露出了它的牙齒。
現在,一些警車正在離開。不久,他們將全部消失。
一個身影在他身旁被絆了一下,他頭的上方,隨著“噗”的一聲一把雨傘撐了開來,是凱蒂。
“路易斯,我很抱歉。”她一直在哭,“我丟下她一個人,然後……接下來我知道的事情就是,地獄之門被打開了。都是我的錯。”
“你的錯。”他幾乎要笑出聲來,“凱蒂,我告訴她我會保護她。我的工作就是陪著她,但看起來卻並非那樣。”
他從警衛大門那裏呼叫凱蒂——荷馬讓他使用崗亭的有線座機。路易斯的手機仍然在卡車後麵。也許,現在已經丟了。
“他們說……”凱蒂的聲音拖得很長。
“什麽?”
“他們說她傷害了那兒的一名警衛。他的傷勢很嚴重。她從左至右地切開了他的喉嚨。”
路易斯感覺一陣眩暈,仿佛他的重心是在湍流上漂浮的一葉輕舟。
“她把他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