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汽車旅館的停車場找到了他。一層低霧緊貼在地麵之上,天空中是一抹吞噬了太陽的白色朦朧。路易斯跪在卡車的被劃傷的前輪胎那兒,頭靠著輪輞,揉著太陽穴。
那天在考爾德科特莊園發生了爭執以後,他讓人送來了兩個新的卡車輪胎,並在他撇下卡車的那個十字路口已成功安裝。在警察前來嗅探之前,他與米莉安就已行駛離開。他們大約花了一個半小時,抵達了南梅卡尼克斯堡。
“該死。我剛把它們修好。”他說道。他用力地咬著他的指關節,留下了一圈泛白的牙印。
“有人劃傷了你的輪胎。”她說。
“是的。”
“是我幹的。”
他轉過身來,“哈哈,米莉安。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
“我還從那個手套箱裏偷了一堆錢。幾百。大約是你那裏麵的一半吧。我知道,我知道。這是個渾蛋行徑。”
他垂頭喪氣地站起來,“等等。你不是在開玩笑。”
“沒有。”
突然他瞬間明白了。
“你也要把我丟下了。”
她猶猶豫豫,但是最終開口說:“是啊,是的,我知道。對不起。”
“我是你的保護者啊。”
“並且你那個工作完成得真的很不錯。瞧,看到了嗎?還活著呢。”她拍了拍胸脯,仿佛在確認她不是一個鬼魂,“但是,我開槍打死那個校長的時候,我看到了你臉上的表情。這不是一件小事,親愛的先生。”
“我可以忘掉這些。我也殺了一個人。”
“我知道。而且還搞砸了。這不是你的本來麵貌,但我卻本性如此。我曾經以為我是一個好女孩,後來卻發現我其實是一個壞女孩。然後我想,也許這就是命運吧,但是馬上我意識到有一個方法可以改變命運。我以為我自己是一個小偷。但事實證明……我是一個殺手。”她抬頭望著天空,看見頭頂大雁南飛,“我沒有權力也要把你變成和我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