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知更鳥女孩2:沉默之歌

7 咖啡與香煙

“我是不會回到那個該死的房車上的。”米莉安坐到副駕駛座上說道。卡車一路上隆隆轟鳴。

隻有在這輛麥克卡車的駕駛室裏麵,而不是他們共同居住的房車裏麵,每一樣東西看起來才是嶄新的。這都歸功於路易斯對它的悉心照料。這裏麵充斥著令人厭惡的“牛魔王”牌清潔劑的味道和鬆香味,是的,還有那揮之不去的古風香味。

“好吧。”他回答道。在這一個詞裏,那軟糯細膩的南方口音——輕柔微妙,不像班卓琴的強硬撥弄。讓人感覺舒適,就像躺在一個自己用了很久的老枕頭上一樣習慣、自然與舒適。

他用一隻眼睛仔細看著她,另外一邊則是一塊隱藏在黑色眼罩後、沒有眼珠的傷疤褶皺。我的錯,米莉安心想。

“我也不想回到那個該死的島上。”

“好吧。”

“坦白說,如果我們的行車路線有稍微一絲的偏向回新澤西海岸的方向,我都會把你另一隻完好無損的眼睛也摳下來。用我的拇指。”她用手拂過自己的頭發,發出一聲低沉的動物般地吼叫。

僅僅是在他駕車的那一小段時間裏,他注視她的時間與看路的時間就已經一樣多。這感覺太熟悉了。他是一個謹慎的守護者,而她是一個疲憊的瘋子。

“你被射傷了。”他終於開了口。

“什麽?噢。”她意識到他指的是她的頭。那子彈軌跡形成的溝壑已經結痂了,一片結痂的疤痕就在她摸索的地方,“對。是的。等等。誰告訴你的?你究竟是怎麽找到我的?”

其實在他回答之前,答案就已浮現在她心頭。果然,他回答:“佩吉打電話給我了。”

對。佩吉,她禍害般地存在於整個夏天。她不完全算是路易斯的朋友,隻能算點頭之交。他也曾經在某段路上載過她,好吧,誰知道呢?衛生棉條和寄居蟹,她想道。佩吉說,她有一個職位空缺,問他是否可以介紹人來。路易斯告訴佩吉說他恰好知道一個女孩。然後,悲慘的經曆隨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