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安的血像冰冷的雪泥,在血管中緩緩流動,所到之處,皮膚上便冒起一層雞皮疙瘩。
“我明白了。”她平靜地說。
“一山不容二虎,我們兩個不能在這個組織中同時存在。”
米莉安歪著腦袋,在高高吊起的肩膀上擦了擦下巴上的血跡。
“這本日記。”哈裏特說著從馬桶蓋上拿起了米莉安的日記本,“你在裏麵寫的東西我全都看了。你和我出身相似,都來自小城市的郊區,家庭生活壓抑,渴望掙脫束縛。隻要稍加引導外加一點點鼓勵,你就會喜歡上你現在的生活的。”
“我和你不一樣,我沒你那麽殘忍。”
哈裏特用手指反敲著日記本的封麵。
“得啦,小偷遇上賊,誰也別說誰。不過我們之間倒的確有一點不同,”她說,“即便有英格索爾堅定的領導加上我的生活經驗,我們也救不了你這種一心求死的人。”
“一心求死?”
“對。我能在你的字裏行間讀出言外之意。”哈裏特突然神采奕奕,這在之前她虐待米莉安時是沒有過的。米莉安有種不祥的預感,即將到來的傷害,也許將是前所未有的。
“那你都看出什麽名堂了?”
“你想自殺。”
米莉安沉默了。呼吸是她發出的唯一的聲音——空氣從流著血的嘴巴吸進去,而後費力地從幹燥的鼻孔呼出來。
“我從來沒寫過自殺的事。”她最後說。
“你的否認很沒有說服力。”
“是真的。我從沒寫過,真不知道你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你雖然沒有直接寫出來,但你的意思是明擺著的。在每一篇日記的開頭你都會注明所剩的頁數。你甚至明明白白地暗示我們你在為了某件事而倒計時。與你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所作所為以及你能看到的東西的事實相比,這樣的結論並不難得出。我說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