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前進的路並非暢通無阻,順暢的車流也有停滯不前的時候。
米莉安一路都開得挺順利,唯獨到了巴尼加特灣的堤道時,路上堵得就像塞了一大把衛生棉條的修女屁股。
車子一輛緊跟著一輛,一眼望不到頭。他們有的拖著橡皮艇,有的拖著小舟。車裏坐著像鬼一樣麵無表情的大人,後座上的小孩子們在車載電視上看著《海綿寶寶》。即便天色已經晚到這個份兒上,人們還是爭先恐後地要湧到海邊,去感受所謂的沙灘和海浪的愜意(愜意?呸!海浪帶著一股軟體動物腐爛的味道,沙灘上更是遍地用過的針頭和令人作嘔的安全套)。夕陽西下,朦朧的餘暉給籠罩在島上的烏雲鑲上了一道金邊。米莉安搞不懂這些人到底圖的是什麽。
她不耐煩地猛按著喇叭。最後一支煙也抽完了,她咬牙將煙屁股扔到窗外,隻見它翻著跟頭,落在了旁邊一輛銀色微型客車的引擎蓋上。
坐在客車副駕上的是一位媽媽,她那河馬一樣肥碩的身軀被曬得黝黑發亮,就像她剛剛在沙漠裏遊**了四十天又四十夜,看到落在車上的煙頭,她厭惡地瞪了米莉安一眼。
米莉安心裏也老大的不爽,她真想掏出槍來,給那個女人點顏色瞧瞧。
她用胳膊肘再次按起了喇叭。她感到壓抑,現在已經到了最後關頭,而她被堵在路上的時間顯然太久了。
她需要指點。
“我需要指點。”她恐慌地說。
“指點來了。”路易斯在後座上說。他揭起眼上的膠帶,但卻並非像往常那樣露出張著大口的眼窩,而是一個廢掉的眼珠子,看著像一顆被捏爛的葡萄。而且似乎為了增強效果,他還故意調皮地眨了眨眼。
隨後,他又消失不見了。
米莉安左顧右盼,瘋狂尋找著路易斯口中的指點。
是鄰車上那個皮膚黝黑的尖酸女人嗎?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