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解密曾國藩性格絕學

§(三)養身性格:明白與糊塗之間僅一線之隔

治口,不議人短長

治口就是慎言語,即不議人短長,曾國藩遵循的尤其是不背後議論人。中國有“禍從口出”這句話,曾國藩加以發揮,在給他弟弟的信中說:天下的事變化很多,變化的道理更深不可察。人情難知,天道更難測,別處的事情不要毫無忌憚地大加議論。孔子說“多聞闕疑,慎言其餘”,弟的聽聞本來不多,多疑則全不闕,言則更不慎。捕風捉影,扣盤捫燭,就要硬斷天下之事。天下的事情果真就這樣容易了斷嗎?

對曾國荃自視過高的缺點曾國藩作為兄長則猛加敲打。一次曾國荃讀唐代文章,斷定文中的某某是小人,某某是君子。曾國藩不以為然,他認為是非都有適用的範圍,這樣輕易下結論是閱曆不深、視天下與後世太輕的緣故,於是去信說:文章一篇,就能讓天下人、後世之人都知道某某是小人等等,未免把文章看得太重,而把天下與後世看得太輕了。這間屋裏所談論的是非,換一間屋子可能他就不以為然,換一個地方則說法更要發生變化。這鄉人所推服的賢士,換一鄉則不認為是賢士,如果換到另一府去,就會多次發生變化而不是一次變化。何況天下呢?何況後世呢?

其實,曾國藩自己早年也有評頭品足、議人長短的毛病。他的好友陳作梅對他說:“見得天下皆是壞人,不如見得天下皆是好人,存一番熏陶玉成之心,使人樂與為善。”曾國藩的日記中說:陳的話是“諷餘近日好言人之短,見得人多不是也”。

由於“口禍”招致他人忌恨,曾國藩在守喪期間進行了深刻的檢討。事實上,自率湘軍東征以來,曾國藩有勝有敗,四處碰壁,究其原因,固然是由於沒有得到清政府的充分信任而未授予地方實權所致,同時,曾國藩也感悟到自己在修養方麵也有很多弱點,在為人處世方麵固執己見,自命不凡,一味蠻幹。後來,他在寫給弟弟的信中,談到了由於改變了處世的方法而帶來的收獲:“兄自問近年得力惟有一悔字訣。兄昔年自負本領甚大,可屈可伸,可行可藏,又每見得人家不是。自從丁巳、戊午大悔大悟之後,乃知自己全無本領,凡事都見得人家有幾分是處。故自戊午至今九載,與四十歲以前迥不相同,大約以能立能達為體,以不怨不尤為用。立者,發奮自強,站得住也;達者,辦事圓融,行得通也。”在一年以後,再次出山,曾國藩則變得善於應酬,左右逢源,他自己承認:“餘此次再出,已滿十個月。論寸心之沉毅憤發誌在平賊,尚不如前次之誌;至於應酬周到,有信必複,公牘必於本日完畢,則遠勝於前。”以前,曾國藩對官場的逢迎、諂媚及腐敗十分厭惡,不願為伍,為此所到之處,常與人發生矛盾,從而受到排擠,經常成為輿論諷喻的中心,對於這種情況,有人說道:“國藩從官有年,飽曆京洛風塵,達官貴人,優容養望,與在下者軟熟和同之氣,蓋已稔知之。而慣嚐積不能平,乃變而為慷慨激烈,軒爽肮髒之一途,思欲稍易三、四十年不白不黑、不痛不癢、牢不可破之習,而矯枉過正,或不免流於意氣之偏,以是屢蹈愆尤,叢譏取戾。”但是曾國藩經過深刻的心理反思和多年的實踐,非常真切地意識到,僅憑他一人的力量,是無法扭轉官場這種狀況的,如若繼續為官,那麽唯一的途徑,就是去學習、去適應。“吾往年在官,與官場中落落不合,幾至到處荊榛。此次改弦易轍,稍覺相安。”此一改變,說明曾國藩在宦海沉浮中,日趨精明和曠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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