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超越零極限

§第二節

健偉病了。

他是在和我吵架時突然倒下的。

我驚恐萬狀但頭腦還算清醒地撥打了120。救護車把他風馳電掣地送到急救室。

望著戴著氧氣罩,處在昏迷狀態的丈夫,我心急如焚。後悔和他吵這場催命的架。

健偉醒來的時候,我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等我醒來以後,一抬眼看見健偉目光愣愣地望著窗外。我喜出望外地看著他說:“哎呀,你醒了?好點了嗎?”

健偉收回視線,把目光轉向我,看我的目光很木然,臉上幾乎沒有表情地說:“我沒事。”

“怎麽會沒事?都昏倒了!”我又氣又急地說。

“昏倒算什麽?沒送命就不錯了。”健偉臉上出現一絲冷意。

“你怎麽說這樣的話啊!”我心裏泛起一陣難過。

“這話是說的嗎?我都躺在病**了不是嗎?”健偉麵無表情地說。

健偉的話如同三九的寒風,帶給我一陣一陣的涼意。我心裏憋屈,但是麵對躺在病**的男人,我無言以對。

健偉住了一周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結論是輕微的腦梗,同時高血壓,還有一大堆我看不懂的檢測出來的專有名詞。我專門就這些名詞問過醫生,醫生一副見慣不慣的樣子,漠然地說:“血壓太高了,必須盡快降下來!別上班了,靜養一段時間吧,別勞累!別生氣!”

健偉一周後堅持要出院,醫生吩咐要靜養。

回到家,他小心地屏著氣,慢慢地徑直上了樓。

我忙著給他做了幾個菜,上樓小心翼翼地問他能下樓吃飯嗎,還是我給他端上來?他麵色陰暗的,皺著眉說:“我現在不想吃!”

“你身體不好,要好好調養啊!”我盡量溫和地說。

“我的身體不是調養出來的。是氣出來的!”他神色冷然地說。

我心裏一陣憋悶。他倒下那天吵架的理由絕對是他無理,而我是據理抗爭。但他病倒,我便成了“殺人狂”,有理也無理了。看他目光的冷然、麵色的陰翳,顯然在記恨那天的吵架。我心裏再有委屈,但他病了,我作為妻子一心隻希望他快點好起來,不希望他因為和我賭氣連飯都不吃。我於是繼續好言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