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超越零極限

§第一節

還是徐浩。還是那個又黑又髒的過道。還是那個“嘎吱嘎吱”的電梯。還是一凡大師狹窄淩亂的臥室。

我有意識專注地盯著像做繡花活一樣細致地為我們擺弄茶道的一凡大師。我在觀察他的寧靜、他的閑散、他的專注,他為我們泡普洱茶時的旁若無人。當兩碗飄著茶香的普洱茶放在我們麵前時,我看到他的臉上依然是淡定。

我知道,一凡大師不是和尚,雖然他頭發剪得很短很短,甚至露出了青色的頭皮。

一凡大師不是禪師,雖然聽說他禪定的功夫已經修入了佛學大師的境界。

一凡大師是個居士,他對佛學的研究已經進入國內可數的專家級別。他的佛學研究專著已經成為研究生的教材。

他是個名副其實的教授,盡管他沒戴金邊眼鏡,臉上沒有教授應有的威嚴,也從來不見他西裝革履。但他從表情到身體語言都淋漓盡致體現出來的那種禪意,讓人感覺親切的同時,又帶著一份對他的敬重。

“一凡老師,您除了在大學講課,其他時間都幹些什麽啊?搞研究嗎?練功嗎?”我望望一凡大師滿屋子的書和放著電腦的寫字台;再望望一凡大師盤腿坐著的大床,心想:難道他在**禪修、練功?

“造好夢啊。”一凡大師麵呈微笑,慢悠悠地說。

“怎麽造好夢呀?”我對大師的回答很詫異,好奇地繼續問。

“把壞夢去掉,剩下的就是好夢了?”大師回答得很簡單,但是又覺得他一語雙關。

“那怎麽去掉壞夢呀?我想學學!”我夜裏經常噩夢連連,從小到大就這樣。而且做的都屬於妻離子散、豺狼虎豹、被傷害被拋棄的那種,醒來經常心有餘悸。

“把那些粗糙的、浮躁的、焦慮的、俗氣的、不好看、不好聽、不好聞的、讓自己不舒服的東西都去掉、消掉,然後好風光不就出來了?”一凡大師溫和地望著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