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是智慧的產物。如果把幽默比擬成一個美人,她應該是內涵豐富、豔若桃花、氣質如蘭的,她應當能給人帶來愉悅的享受。她比滑稽更有氣質,也更加耐人尋味。幽默之美表現在三個方麵。
幽默之美,首先在於一種喜劇精神。我們說幽默具有喜劇精神,並不是說要將幽默看成一種喜劇。幽默本身是獨立的,它自成體係。幽默中的喜劇精神是針對它和喜劇一樣能使人愉快這一點而言。喜劇未必是幽默的,如下麵這個事例:
卓別林的第一個喜劇的場景是這樣的:他走進了休息室,絆倒在一位老太太的腳上,他轉身向她抬了抬他的帽子,表示道歉。接著,剛扭過身,又絆倒在一個痰盂上,於是又轉過身去向痰盂抬了抬他的帽子。
從喜劇精神方麵來說,與上述略帶鬧劇色彩和滑稽習氣的喜劇相比,幽默應該用感官觸角引起人們的想像,從而使人產生生理和心理上合二為一的美感。
幽默之美,其實在一種意境。表達者通過自己的精心安排,誘導欣賞者經過前因後果的推理、聯想,最終產生一種心理愉悅。下麵這則幽默很能表現意境之美:
有人問前世界輕量級拳擊冠軍瓊·瓦特:“你願意寫什麽樣的墓誌銘?”瓊·瓦特笑著回答:“你愛數多少下就數多少下吧!反正我這次是起不來了。”
體育競技是人類挑戰生理極限的運動,利用它作為素材來製造幽默,能給人以美的聯想。幽默之美又是含蓄之美,林雨堂說:“幽默愈幽愈默而愈妙。”
拿喝茶來說。在最好的茶的品類裏,無論是西湖龍井,還是鐵觀音、碧螺春,都是剛喝的時候好像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好味道,靜默幾分鍾後才品味出茶中“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妙處。若有人因為鐵觀音的味道不太強烈,先加牛奶再加白糖,那隻能說他不會喝鐵觀音。幽默也是雅俗不同,愈幽而愈雅,愈默而愈俗。幽默雖然不必都是幽雋典雅,然而從藝術的角度來說,自然是幽雋的比顯露的更好。幽默固然可以使人雋然而笑,失聲哈哈大笑,甚至於“噴飯”“捧腹”而笑,而最值得欣賞的幽默,卻是能夠使人嘴角輕輕上揚的微笑。在前蘇聯流傳著一則《三個囚犯的對話》的小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