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申如的拒絕,身體的不爭氣,鴉片的侵蝕,生活環境的影響……小曼整日裏醉生夢死,自暴自棄。她變得嬌慵、懶惰、貪玩,初戀愛時的**都消失了,天賦靈性也不見了。誌摩看在眼裏,急在心上,他送給小曼的新年禮物是曼殊斐兒的日記,寫著:“一本純粹性靈所產生,亦是為純粹性靈而產生的書。”
他希望自己的小曼能有性靈,脫離物質的束縛,成為文藝女神。可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塑造一個人是那麽難。
有人勸徐誌摩離婚,其中就包括二人的紅娘胡適。可誌摩堅決不同意,情根深種,他實在是放不下,他想“拯救”小曼。他覺得自己現在看到的揮霍、貪玩都並非小曼的本質,她是美麗、純潔、有靈性、有才華、有詩意的女子。然而,這一切不過是他心目中的美好幻象,而並非真實的陸小曼。
誌摩是詩人、學者、教授,喜歡讀經典名著,而小曼喜歡的是路邊的小人書,雖同樣是文學,可終究有雅俗之分,在品位愛好上,兩人根本不同路。誌摩想將小曼拉到自己的軌道上來,終歸是白費力氣。可他不怕失敗,他一直鼓勵她、督促她,誘導她為自己寫序,高價為她請繪畫老師,為她的畫簽名奔忙。
而在小曼的眼中,這一切都是約束,她感覺誌摩似乎不像婚前對她那樣好了,沒有之前的百依百順,常常管這管那,不讓打牌,不讓抽鴉片,不讓留戀舞場。至於經常督促她寫文畫畫,她雖然明知是為自己好,可卻力不從心,隻好眼巴巴等著誌摩告訴她不用再寫了。每次聽到誌摩這麽說,小曼就覺得自己如同籠中鳥重獲自由一般,立刻跑出去野玩。
每當自己達不到誌摩的期望時,她的內心就會內疚、自卑,時間久了,她便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索性去抽煙,直到天亮了才睡。誌摩雖然不吸煙,可卻會窩在小曼身後打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