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陸小曼:絕世風華裏的寂寞煙雲

§2.請求與沉迷

1930年,光華大學發生了一件事,學校選出校務執行委員會委員之一的徐誌摩,在國民黨支持的特務學生楊樹春鬧事事件中,堅決反對政府幹涉校政,他因此而被政府當局辭退,在胡適等人的介紹下,為他在北京找了份不錯的工作。

當然,徐誌摩本人也早就厭惡了上海這種濁蝕人筋骨的十裏洋場,他多次說自己不是洋場人物,不適合洋場生活,一直勸陸小曼離開,可陸小曼就是不聽。在上海,除了膩煩就是膩煩,沒什麽值得留戀的。這一次,徐誌摩沒有遷就陸小曼,獨自北上。

雖然陸小曼沒有答應與誌摩一同北上,可言語之中卻是埋怨他的,責備他忍心離開體弱多病的自己。徐誌摩隻好苦口婆心地給陸小曼解釋:“上海的環境我實在不能再受。再窩下去,我一定毀;我毀,於別人亦無好處,於你更無光鮮。因此忍痛離開;母病妻弱,我豈無心?所望你能明白,能助我自救;同時你亦從此振拔,脫離痼疾;彼此回複健康活潑,相愛互助,真是海闊天空,何求不得?”

說明了自己離開上海的原因後,他又說出了自己多年來的苦衷,在上海家中沒有任何愉快可言:“我們這對夫妻,說來也真是特別;一方麵說,你我彼此相互的受苦與犧牲,不能說是不大。很少夫婦有我們這樣的腳跟。但另一方麵說,既然如此相愛,何以又一再舍得相離?你是大方,固然不錯,但事情總也有個長理。前幾年,想起真可笑。我是個癡子,你素來知道的。你真的不知道我曾經怎樣渴望和你兩人並肩散一次步,或同出去吃一餐飯,或同看一次電影,也叫別人看了羨慕。但說也奇怪,我守了幾年,竟然守不著一單個的機會,你沒有一天不是有約會的,我們從沒有私生活過。到最近,我已然部分麻木,也不想望那種世俗幸福。即如我行前,我過生日,你也不知道。我本想和你同吃一餐飯,玩玩。臨別前,又說了幾次,想要實行至少一次的約會,但結果我還是脫然遠走,一單次的約會都不得實現。”徐誌摩說到這些的時候,想必內心既有悲苦,又有怨憤,所以這次北上可以說是有些“負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