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1789年4月30日)
華盛頓參議院和眾議院的同胞們:
在人生沉浮中,沒有一件事能比本月14日收到根據你們的命令送達的通知更使我焦慮不安,一方麵,國家召喚我出任此職,對於她的召喚,我永遠隻能肅然敬從;而隱退是我以摯愛心情、滿腔希望和堅定的決心選擇的暮年歸宿,由於愛好和習慣,且時光流逝,健康漸衰,時感體力不濟,愈覺隱退之必要和可貴。另一方麵,國家召喚我擔負的責任如此重大和艱巨,足以使國內最有才智和經驗的人度德量力,而我天資愚鈍,又無民政管理的經驗,理應倍覺自己能力之不足,因而必然感到難以擔負重任。懷著這種矛盾心情,我唯一敢斷言的是,通過正確估計可能產生影響的各種情況來恪盡職守,乃是我忠貞不渝的努力目標。我唯一敢祈望的是,如果我在執行這項任務時因陶醉於往事,或因由衷感激公民們對我的高度信賴,因而受到過多影響,以致在處理從未經曆過的大事時,忽視了自己的無能和消極,我的錯誤將會由於使我誤入歧途的各種動機而減輕,而大家在評判錯誤的後果時,也會適當包涵產生這些動機的偏見。
既然這就是我在遵奉公眾召喚就任現職時的感想,那麽,在此宣誓就職之際,如不熱忱地祈求全能的上帝就極其失當,因為上帝統治著宇宙,主宰著各國政府,它的神助能彌補人類的任何不足,願上帝賜福,保佑一個為美國人民的自由和幸福而組成的政府,保佑它為這些基本目的而做出奉獻,保佑政府的各項行政措施在我負責之下都能成功地發揮作用。我相信,在向公眾利益和私人利益的偉大締造者獻上這份崇敬時,這些話也同樣表達了各位和廣大公民的心意。沒有人能比美國人更堅定不移地承認和崇拜掌管人間事務的上帝。他們在邁向獨立國家的進程中,似乎每走一步都有某種天佑的跡象;他們在剛剛完成的聯邦政府體製的重大改革中,如果不是因虔誠的感恩而得到某種回報,如果不是謙卑地期待著過去有所預示的賜福的到來,那麽,通過眾多截然不同的集團的平靜思考和自願讚同來完成改革,這種方式是不能與大多數政府的組建方式同日而語的。在目前轉折關頭,我產生這些想法確實是深有所感而不能自已,我相信大家會和我懷有同感,即除了仰仗上帝的力量,一個新生的自由政府別無他法能一開始就事事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