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同學眼裏百分之百的“醜小鴨”,歪歪扭扭地走出大學校門,以研究生的學曆走進了新聞單位的最高職場。那時我已經長成了一個渾身洋溢著青春活力、異性眼裏聰慧可愛的才女,已經通過大學時代的一些成功經曆贏得了對自己的認知,增加了很多專業的自信。我也懷揣著做個名記者、名編輯的事業願景進入我人生的第一個職場。
但是,現實工作很快打破了我的期望。原本學校分配我去一家大報當記者,但我覺得讀了研究生去當記者有些可惜,而且當時很流行做研究工作,所以我自己又做工作聯係進了通訊社新聞研究所,被安排在一個理論刊物做編輯。這個研究所,除了幾個研究生,幾乎都是退休返聘的老編輯、老記者,我猶如進入了老人國。老人們很厚道、熱心,但是對新生代的一些超前時尚的做派難免不能接受。更重要的是,沒有專業研究的氛圍,業務上隻有奉獻,卻得不到提高,每天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上班看報、喝茶,中午打牌、聊天。我異性朋友電話多,交際忙碌些就被有些老人議論和惡評,甚至被背後議論。日複一日,工作時間如此空閑,工作內容如此空虛,難道我的人生就要這麽度過?難道我青春年華就這樣提前去過退休的親散生活?難道我的事業理想就要一天天被消耗在家長裏短中?
那時候的我的“外在”在他人眼裏可能和大學裏的我完全對不上號。我已經通過大學的學業鍛煉和自我突破,在一個個心理糾葛、心靈糾結中逐漸重建了新的自我價值係統,因此在職場上人們眼裏的我是年輕、自信、聰慧、幹練,甚至有些狂的女人。有一兩年的時間,我的穿衣打扮、言談舉止、生活方式、異**往等等被研究室領導評頭論足、指指點點,反而我的工作能力和成績卻很少被他們讚賞。我鬱悶、痛苦無比,自我認知再次遇到挑戰,而這次挑戰的目標和大學相反,不是缺乏自我認知,而是自認為建立了正確的自我認知和評價體係後,我的自我認知不被單位個別領導和老同誌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