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出院在家休養的幾天,曉立仍然每天到她家裏探視。
瀟瀟其實已經能夠如常人一樣行動,曉立卻總是大驚小怪地逼她坐在沙發裏看書聽音樂,一切的家務事都不讓她動手。他告訴瀟瀟說,他因為沒有姐姐妹妹,所以平常家務活做慣了。瀟瀟聽著心裏好笑,因為據她了解曉立一向在家是當甩手少爺的,他父母隻要他學習優秀,根本就不讓他在家務事上浪費時間。如今瀟瀟看著曉立在她麵前笨手笨腳忙這忙那,實在覺得他這個忙不幫最好。
有一次曉立在廚房裏洗碗,“呼”地一聲把三、四個瓷盤同時滑落在地上,白花花的瓷片迸得四處都是,另外還砸裂了廚房裏幾塊瓷磚。曉立嚇得臉色發白,紮撒著雙手不知如何是好。
瀟瀟在外麵笑得直不起腰來,笑夠了以後才進廚房幫他收拾。曉立要動手去撿瓷片,瀟瀟告訴他不能用手,得用笤帚掃進畚箕,否則會把手紮破。曉立歎息道:“我怎麽偏在你麵前出這個洋相。”逗得瀟瀟又一次大笑。
再一次曉立正在切菜,鋒利的不鏽鋼菜刀不知怎麽就切上了手指頭。頓時血流如注,曉立捧著手指頭大喊:“怎麽辦?怎麽辦?”瀟瀟衝進廚房,一見血花花的指頭跟著臉色也白了。幸虧當醫生的家裏急救藥品現成,瀟瀟多少又懂一點醫務常識,當即找來繃帶把曉立的那隻手腕緊緊紮住,叫他手舉著朝上別動,然後兩人一溜小跑趕到附近的街道衛生院。那次曉立總共被縫了四針,一隻手幾天不能自由活動,不大不小吃了點苦頭。瀟瀟說:“我的少爺,咱們兩人真該換個位置才對,你生病,我侍候你。”曉立回答:“不,我一定不要你侍候我,如果有一天我病得起不了床,我就想辦法去死。”瀟瀟卻又惱了,不高興地說:“誰知道將來是誰侍候你,在我麵前說這些死呀活的話幹嗎?”曉立就不敢再說話,隻覺得瀟瀟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古怪,越越來反複無常。